吸频率,这么多年,想听的话,无非是这样一句。不是“哥,你一定要照顾好爸呀。”亦或是“灯灯,妈没有难过。”又或者“沈炵,不要让你母亲她们担心。”
终于有个人,是接受,而不是将他的关心托付给旁人,可以……全然想着他。
龚娉觉出他一丝反常,慌张抬头,果然见他紧皱着眉,亦不自觉跟着皱起眉头,“不舒服了?”
“可能是对你的突然肉麻有点适应不良?”沈炵握住她在自己腹间胡乱摸索的手,低声安慰“哪里会动不动就不舒服?”
“前两天也不知道是谁,一回来就窝在沙发里像只灰白的土豆。”她不想看他那样,她不知道牺牲的程度该是多少,严柔那样?程缘那样?那样,要有多爱?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到?“沉默是件很可怕的事,挖空心思,看到的怕不是悔,就是恨。沈炵,别让我一层层地剥土豆皮,我没有勇气,也没有那个毅力。”
“那不削土豆你准备做什么?”沈炵感受着她的体温逐渐回暖,本想问她刚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却终究是沉默,一个人的沉重摊成两份,就会变轻吗?还是顺势蔓延,化为沉痛?他会陪着她,只想逗她开心,不想看她难过。
“试试别的。”龚娉仰头,吻住他的唇,这一刻,眼里只望着一个人,心中亦无旁人。
她总想着,那要有多爱?
那就尝试着接受承认,去看看自己是否还会爱人,又究竟能爱到怎样的程度。
后来,龚娉终究是明白了,爱到至深,不是有了飞蛾扑火的勇气,而是之后那份甘之如饴的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