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搞医疗做科研的嘴脸。”烟头的火星子被震落,烟灰落在桌面上,支离破碎,暗淡无光。
“导师如果在世,一定不愿看到现在这一幕。”沈炵抬头,看着那一方熟悉的眉目已见苍老,不,该是腐朽。
“我爸该欣慰才是,这正主任的位子他老人家被人称颂一辈子德高望重,仁心仁术都没能坐上。”主任用力拧按着烟头,眼中的烦躁带着丝怒气,“你是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又如何,副主任的位子是你用手术刀争来的?你刚才急于堵人口舌不也是为了明哲保身?沈炵,我只想告诉你,下次谨慎细心些,没人想当你陪葬。”
一阵沉闷却剧烈的响动过后,沈炵弯腰用力顶着胃,双手抵紧了,胃里的抽搐却丝毫不可控制,猛烈拧绞着,他将额头抵住茶几的边缘借力,用力咬着唇压下□的冲动,只是身体的重心不受控制的向前倾着,木质茶几被缓缓推动,渐失了支撑,他不由跪坐在地上。费力腾出一只手试图支撑着起身,失去重压的疼痛更为肆意,脱力间便侧身倒在了地上。
沈炵此刻已没了挣扎的气力,唯一的动作,便是身体本能的屈曲着,狼狈至极,也令他厌恶至极。
忍耐的极限是几何?他只知道痛极时,真有几分生不如死的意味。
可是为何,残留的感官又触及到一点暖意,让他犹豫,贪恋。
因为小林之前的不良记录,龚娉对于他再次来电急呼不自觉多了分“狼来了”的淡定,可正是丝毫没有心理准备,她才体会到了心神俱碎般的痛。
她跪坐在沈炵身旁,俯身抱着他,却不敢用力将他托起,只是轻微触碰,就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发颤。
当终于将他揽起靠在自己身上时,她只觉得害怕,他周身的冰冷似顷刻传染了她,用力拥紧,想喊人帮忙,不断重复的却只是沈炵的名字,她慌乱得都来不及察觉。
直到冰凉的指尖轻滑过她的脸颊,她终于对上他的眼眸,听到熟悉却低弱许多的声音对她说着,“娉儿……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