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胃亦翻腾累了,才费力取了毛巾清洗了下,扶着墙缓步走进书房,翻找着抽屉里的药,指尖不可控制的颤抖着,缓了缓,才拧得开瓶盖,发现已无力起身倒水,分了三次,将药片悉数干咽下去。
趴在书桌上,一阵痉挛携着剧痛,握拳顶住了胃,压不下半点痛。药片晚服了几小时,即便加了剂量,药效终究没能及时发挥作用,痉挛间,胃部肆意抽搐,痛得眼前一阵昏黑,便没了意识。
待清醒过来,沈炵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布料紧贴在身上只觉得冷,撑着桌缘坐直,就瞧见桌面沾了衣服的汗湿亦留下大片水印。取了纸巾抹了下脸上的汗,随即又将桌面擦干,只几下动作,积聚些的体力似乎又耗去了,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意识到这么一身汗耗着,怕是要病的,想着,待会儿有力气了,要马上洗澡换衣。
坐了许久,很累,却没有睡意,看了眼时间,五点多,自己睡了差不多一小时,如果刚才痛晕算的话。起身洗了澡,又服了药片,这次喝了些热水御寒,不能生病,如果用缩短服药时间,加大服用剂量来压制症状,就不算生病的话。
医者不自医,果然是种自嘲,人如何理智的面对疾病?他厌恶逃避,盲目控制,只会徒然加重病情。他明白的,他想对自己负责,只是不能停下,停止便会倒下,可是……没有时间让他调整好重头再来,父亲……已经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