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很快也染湿了她的衣襟,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医生递了袋子过来,龚娉摇头,“稍微抬高一点要紧吗?能让他就这么靠着我吗?这样他能舒服一些。”
温热血液的温度很快冷却下来,沈炵渐渐安静下来,始终昏迷不醒,龚娉将他尽可能放平,只觉得胸口处阵阵泛凉,车子快速行驶着,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漫长难捱。
眼看着,监护仪上血压数值不断往下掉,补液滴速飞快,医护人员在另一侧加配着药液,不断注入沈炵的体内。龚娉能做的只是握着他的手,方才的不安恐惧淡了去,她联想前因,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才知自己的愚蠢,怕已把彼此推向了穷途末路。
抬手抹去他嘴边的血迹,模糊了一片,看着越发糟糕,她边温柔擦拭着,边小声同他说着话。
“你又瞒了我什么?我是不是又上当了?我倒被你弄的没脾气了。”
“蠢事干了这么多次,这次连你也懒得原谅我了?”
“这次可没人会拉着我不放,对我凶,对我好了。”
“但是我不怕了,换我拉着你不放……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还不知道你?到时你真能狠下心来不理我?”
“沈炵,有我陪着你,没事的,都这样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