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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越走越远》

第 8 章
告诉我……说你死了……”

    “谁?谁这么说的!”齐烈怔怔地定住,好半天才咬着牙沉声问道。秦瑟瑟吸吸鼻子:“你妈妈。”

    “她怎么说的?她怎么告诉你的?”

    秦瑟瑟抽回手捂在脸上,连连摇头:“别问了齐烈,别问我这些了……我……”

    他掩身过去,把她抱进怀里,象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摇晃,这个动作让他想了很多年,让她怀念了很多年。“瑟瑟……瑟瑟……”

    “齐烈,”她握住他胸前的衣服,“齐烈,你别怪我,我……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没办法,没办法……”

    他拍她的背,抚摸她的头发。

    “齐烈……”

    “我知道,我明白。”他低语,一遍又一遍。房子里有暖气,象春天一样。秦瑟瑟在齐烈的怀里,他舍不得丢开她,拥着她整整一夜。

    一早醒来看到齐烈的睡脸,秦瑟瑟这才发现自己难得地一夜无梦,也才发现齐烈是真的回到了自己身边。昨天晚上是哭着睡着的,两只眼睛又胀又涩,不知道是什么鬼样子,她垂着脸不敢看他,拿着换洗衣服逃进洗手间里。

    不象沈天宁大大咧咧抓到什么用什么,齐烈的浴室里全是男士专用的洗漱用品。洗完裹着他的浴巾,秦瑟瑟抺抺镜子上的水气,看见脸色红润的自己。她仔细地端详,可是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只有一个卫生间,秦瑟瑟吹干头发坐在客厅里等齐烈。大晴的天,拉开窗帘,阳光照满了整间客厅。他住的楼层也很高,在小区朝南的第一幢,望出去视野非常好,看到很远的地方。她走到窗户边往上头呵气,然后握拳,用掌腹在水气上印出一只脚印,再添五根脚趾。

    很长时间没有动静,秦瑟瑟突然惊觉。猛回头,齐烈也走到窗口,在她的脚印旁边印了一只脚印,添上五根脚趾。

    齐烈把她带到了学校里。这间大学是艺术类的院校,在国内颇有名气,齐烈顶着海归派的名头,在国外拿过好几个奖,用他自己的话说,又是油画界新近崛起的年轻残疾画家,所以很受重视,专门给布置了一个画室,教学任务也不重。

    还在寒假里,学校里没什么人。把车停在停车场,两个人在校园里散步。和路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秦瑟瑟注意到别人都在看齐烈的腿,那些目光虽然很收敛,可还是象针一样刺着她。秦瑟瑟心里很难过,他却不以为意,瞅着她笑:“我觉得我跟别的画家比起来有先天上的优势。”

    秦瑟瑟不解地看他。

    “你看啊,别人都是在一个高度上观察事物,而我可以上上下下从不同的角度观察,肯定更具体更清晰,当然画出来也就比别人更好。”他说着笑,秦瑟瑟笑不出来,只有握紧他的手。

    齐烈在学校里有一间画室,他把秦瑟瑟带到那里去。新装修的,很齐烈的风格。屋角有个长长的米色沙发,秦瑟瑟脱了大衣坐上去,等齐烈给她去倒咖啡。

    现在秦瑟瑟知道齐烈的家里为什么那么干净了,他所有画画用的东西都在这里。几大箱几大箱的旧作沿墙根摆着没有整理,还有书,画册、画具。齐烈把咖啡递给她,自己也脱了外衣:“我收拾收拾,你坐在这儿陪我。”

    开了音乐,喝完咖啡。秦瑟瑟想过去帮忙,齐烈不让,把她又撵回沙发上。她坐着无聊,拖过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小纸箱,翻里头的画作看。

    这箱全是一本一本的速写簿,看样子是好几年积下来的。秦瑟瑟知道这是齐烈的习惯,从他开始学画起身边就总备着速写簿,象摄影师抢镜头一样把喜欢的场景画下来。她随手抽几本,齐烈画的比他住在红砖小屋时候要强了许多。

    记不得是第几本了,秦瑟瑟刚翻开第一张就停住了手。

    画面上她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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