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都急着往家赶。一等等了好半天,干脆一边往前晃一边回头望,沈天宁走着走着突然一个趔趄,秦瑟瑟忙扶住他。
“慢点儿天宁。”
他就势紧紧握住她的手,也不说什么,把她拖到身边。可能因为酒精的缘故,他的劲非常大,握得她有点痛。坐进车里,下车上楼。电梯里广告屏正在放某化妆品的广告,漂亮的女模特精致地对着他们俩微笑,鲜红的嘴唇诱惑力十足。
取钥匙开门,习惯性地把包放在鞋柜上然后准备开灯。
火热的怀抱猛地拥住她,他身上满是酒味,气息不稳,沉重地压在她身上:“瑟瑟……”
已经想好了要对他说的话,现在突然胆怯。秦瑟瑟傻傻地站着,听见他喉结大力滑动的声音。
“别这样天宁……”
沈天宁伸出手捂住秦瑟瑟的后脑,让她的嘴唇没办法离开他的。五根有力的手指伸进头发里,紧贴着头皮,因为酒精的缘故掌心灼热,他几乎是毫不怜惜地按捺住她,头发摩擦牵拉着,很痛。
秦瑟瑟一再地侧过脸,又一再地被他扳回来。喉间呜咽着,推搡着他的胸膛,又狼狈又疲倦又悲伤。他吮吻着,第一回这么粗鲁地对待她。
沈天宁突然地又放开手,再次拥抱住她:“瑟瑟,别这么对我,瑟瑟……”
房间里漆黑,窗帘拉着,屋子里不通风,连两个人的喘息也仿佛发出回响。她的手一直抵在他胸口,手心底下是他的心跳,一声一声清晰有力。就在楼上那张柔软的床上,那么多的夜里,她枕在他的胸口,看书或是发呆,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杜审言说得对,给自己和别人一个重新生活的机会。明天开始就是新的一天,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别这样,天宁……你别这样……”
在家窝了好几天,报社的编辑姐姐急得不行打电话过来催稿。实在没有写字的情绪,随便应付一篇东改西改好不容易过了关,秦瑟瑟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洗脸。
看看镜子里明显憔悴许多的自己,秦瑟瑟长出一口气。简单地化个淡妆,气色一下子好了许多。换上在小冰店里新买的裙子,拿着钱包,慢慢悠悠地逛到楼下不远的菜场。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平凡的市井生活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很久以前看过张晓风的一篇文章,爱一个人就是忍不住会想,今天晚上是吃猪舌啊还是牛舌,是吃大白菜啊还是小白菜。这也是她理想中的、一饭一蔬的爱情。
买了点菜回家忙一下午烧出来,然后给齐烈打电话。这几天他一直没有打扰她,她很感激他的体贴。
齐烈来的时候带了瓶红酒,倒在高脚杯里,深红颜色很深邃很热烈。安安静静地结束,再安安静静地开始,她其实不奢求有多热烈多完美。
“我们都会幸福的吧,我和你,所有人。”偎在他怀里,秦瑟瑟闭起眼睛。
“会的,一定会!”
齐烈说这个话的时候轻轻吻着秦瑟瑟的额头。她听到自己无意识的喟叹声。他是她的根,属于灵魂的寂寞的根系,她其实是从他里面生长出来的,她身体里的每个水分子每一点养料都通过他的身体汲取,如果心此刻还因为歉疚而悲哀着,身体已经诚实地落了脚。在他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