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我还能清静点。再说房子不是年底就拿到了吗,这些东西到时候反正总是要买的。就算不要了,反正还可以退货,是吧!”
秦瑟瑟咬着下唇听他说话:“天宁,我……”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处理的不好。这两天抽个空就跟他们说清楚,你别担心。”沈天宁朝咖啡馆服务生打个响指,扬声道:“来瓶啤的!”
“还要开车呢!”
“没事儿,就一瓶。”沈天宁笑着,“怎么样,新书写的还顺吧。”
他来之前秦瑟瑟很有点紧张,不知怎么地一见他的笑脸就轻松下来,曾经设想过的尴尬局促场面并没有出现,秦瑟瑟拿过服务生送来的啤酒,先给沈天宁倒一杯,又要只空杯自己倒满,往他杯沿上轻轻磕一下:“我敬你,天宁。”
他也没跟她客气,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大半,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啤酒,凉得他丝丝吸气,翻过手背用力一抺嘴:“爽快!”
“背上的伤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好差不多了,伤在那儿没关系,不挡吃不挡喝的。”
“天宁。”
“嗯?”
“自己当心点,也三十多岁的人了。”
他撇撇嘴角笑,从八年前刚刚遇见时候起就见惯了的笑,不知什么时候也染上了隐隐的风霜。秦瑟瑟低下头,掩饰地喝口啤酒。
离开咖啡馆,站在路边目送他开车离开。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乌云渐起,沈天宁说要送她回家,秦瑟瑟坚持着不让,他出差才回来,应该早点回去休息,反正她这里回去也近。
秦瑟瑟并没有直接回家,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周周折折坐了一趟公交车,又走过一条安静的夜巷,来到她初到这座城市时租住过的那个老式小区门口。天上已经开始下起毛毛雨,她没带伞,走到熟悉的那幢楼前。一共七层,她就住在六层那间小套里。
年轻是不是就是勇气的代名词?换作现在的自己,秦瑟瑟不知道如果处在十八岁那个境地里,会不会还有勇气活下去。她还记得当时的房租,六百块钱一个月,她在这里一共住了三年多,直到电大毕业找到第一份象样的工作才离开。没有管道煤气的老小区,每回换煤气都是沈天宁帮她扛上楼,后来他笑着说,当时也不是舍不得五块钱一罐的上楼费,“不就是为了跟你多凑凑近乎吗!”
夜已经深了,整幢楼只剩三四个房间还亮着灯,曾经属于她的那只窗口黑着,不知道现在里面住着什么人。那个承载着太多回忆和欢笑的地方。
小区距离派出所很近,走出大门口拐个弯就能看到不远处派出所亮着灯的门楣。狭小的巷子里,只有那儿还有一块停车的空场。秦瑟瑟离开之前下意识地走过去看一眼,其实并不期望着还能看到什么。
雨越下越大,一辆警车开过来,停在派出所门口的另两辆警车和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边。两名警察从车上扭下一名骂骂咧咧的醉汉,这醉汉可能喝多了酒在哪儿闹事,现在还没清醒过来,仗着个子大在胡搅蛮缠,一名身材矮小的警察被他一甩差点甩出个趔趄。
黑色轿车门打开,然后砰一声关上。
醉汉迅速被人攥着胸襟按在警车车门上,拳头没头没脸地磕下来,隔着一段距离,秦瑟瑟也看见了醉汉脸上横飞的鲜血。一边的警察先是看呆了,然后反应过来,一个拖住醉汉,一个抱着沈天宁的腰往后拉。沈天宁喘着粗气,垂着头,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没有接递过来的烟,沉默着坐进车里,发动着,猛踩油门,呼啸着驶离。
秦瑟瑟身上已经湿透,站在小巷拐角处,看着他和车经过的时候并没有稍稍减速。然后汽车吱嘎一声停住,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又倒了回来,停在秦瑟瑟眼前。按落的车窗里,沈天宁微有点吃惊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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