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盘,现在他也想见识一下那个能打败孟金叉的少年郎。
营帐口,郭孝恪看着执着马槊的孟金叉,不由头大了起来,军中禁止私斗,前几回还能说是孟金叉这个将军找他切磋武艺,可这次孟金叉半夜找上门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他终归是脱不了干系,看着远处营房亮起的火光和噪杂的人马声,郭孝恪心里发苦。
“郭孝恪,老子今天非跟你好好打一回不可,别拿你那拳脚功夫来糊弄老子。”孟金叉是个武夫,见事情被自己搞大了,索性心一横,这一回说什么也要跟郭孝恪分个高下,到时候就算去钱士雄那里吃军棍也算值了。
看到孟金叉恶狠狠地瞪着自己,郭孝恪却是不想和孟金叉动手,这军中禁止私斗的规矩不是假的,但孟金叉是虎贲郎将,他只是一个小兵,这事情要是闹到掌管军法的钱士雄那里,倒霉的还是他。
“郭孝恪,你小子不动手是吧,老子不信你不怕死。”见郭孝恪站着不动,丝毫没有回营去取兵器的意思,孟金叉脸色一冷,猛地从雪地上跨步而出,手里的马槊刺了出去,一股极烈的啸声刺破了大风,卷起一阵寒气朝郭孝恪身上扑去。
这是真正的马槊,郭孝恪心中一沉,这种威力巨大的长兵制作工艺复杂:尤其是枪杆,需要选取上好韧木,裁制成细蔑,再把细蔑用油反复浸泡。泡得不再变形了,不再开裂,方才完成了第一步;这个浸泡过程历时一年,一年之后再将细蔑取出,荫凉处风干数月,然后用上等的胶漆胶合为一把粗,丈八长,外层再缠绕麻绳;待麻绳干透,涂以生漆,裹以葛布,干一层裹一层,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杆发出金属之声,却不断不裂,如此才算合格。
这样造出来的马槊,轻、韧、结实,骑战可直握借马匹之力冲锋,下马也可挥舞起来近战格斗,一杆真正的马槊,最少也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造出来,一直以来只有武将和世家大族的子弟才用得起,而且能使这种马槊的都是用枪矛的好手。
孟金叉这一刺,不过是手臂一抬,那宽约一掌,长约一尺,扁如刺刃的硕大槊锋便抵在了郭孝恪的咽喉上,刺人肌肤的寒气从暗沉沉的槊锋上溢出,仿似能把人冻住一般。
四周的人都是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的郭孝恪,以为这个少年怕是给夜叉将吓傻了,老驴头更是握住了腰间的刀把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乌黑的马槊,有些驼背的腰弓了起来,如同炸毛的老猫一样,脸上的神情变得凶狠凌厉,就像是护崽子的狼一样。
“孟将军,比兵刃,我不是你的对手。”仿佛喉咙上抵着的只是一层纸而已,郭孝恪一脸平静地朝孟金叉说道,他练过形意,而形意便是以枪化拳,若说他不懂长兵器倒也不尽然,可是遇到马槊这种长兵器里的霸王,就靠他现在用的普通刀盾却是没有办法破掉。
“没打过,怎么知道不是对手。”豪勇的声音忽然在孟金叉身后响了起来,披着黑色大氅,内罩玄甲的麦铁杖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大帅。”见麦铁杖来了,身边还跟着一脸阴沉的钱士雄,孟金叉收了马槊,脸上露出了几分喜意,大帅的话分明就是同意他和郭孝恪那小子打上一场,分个胜负。
“他拿槊刺你,干吗不还手?”钱士雄看到一直都静静站着的那个叫郭孝恪的少年,上前问道,在他看来能被孟金叉用马槊抵着喉咙能够泰然自若的,要么是已经被吓傻了,要么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动的大将之才。
“回将军,军中禁止私斗,属下不敢以身试法。”看到被士兵们畏惧的钱士雄问话,郭孝恪神色如常,只是不卑不亢地答道,而他身旁的老驴头看到钱士雄脸上没有皱眉头,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好一个不敢以身试法,这次是孟将军滋事挑衅,与你无关。”钱士雄见郭孝恪果然有常人不能之胆,不由笑道,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