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还妄想和二郎套近乎。”麦铁杖冷笑了起来,他如何不清楚朝中这些人的德性。
“皇上这几年猜忌之心日重,大帅拒绝那些人是对的。”钱士雄点了点头,这官场上的事情不比打仗,麦铁杖当年就没有少吃亏,如今哪还会让郭孝恪重蹈覆辙。
“这事情等二郎回来,要跟他好好说说。”麦铁杖皱眉道,他怕郭孝恪到时候会不小心因为结交官员的事情而惹得杨广不快。
…
大营内,关押囚犯的一处营帐内,来护儿一个人坐着,喝着闷酒。他没想到自己这回落难,人人都落井下石,到最后竟是麦铁杖这个老粗跳出来替他说了话。
“父帅。”看到来护儿只是喝酒,那碗碟中的饭菜一筷未动,来整不由轻声道,“这一回郭将军大胜,皇上说不定…”
“六郎,这一回你我父子却是欠了郭将军天大的人情。”来护儿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向儿子道,麦铁杖和他平时没什么交情,这一回居然跳出来为他说话,定是郭孝恪的意思。
来护儿虽然为人倨傲,但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郭孝恪这一回帮了他,他却是再也提不起对郭孝恪的嫉恨之心。
“来将军,麦将军来看你了。”帐子忽地被掀开了,看守的士兵一边说话,一边有些巴结地请进了麦铁杖,如今大军营地里,谁不知道麦铁杖是郭孝恪的老上司,谁不巴结麦铁杖。
“来将军,我这里有好酒。”麦铁杖挥退那看守士兵,却是让钱士雄取出了杨广御赐的美酒。这一回他是沾了郭孝恪的光,得了杨广不少赏。
来整连忙从钱士雄手中接过了酒坛,然后搬了马扎请麦铁杖和钱士雄坐下,自己在一边为三人倒酒。
“铁杖兄,这次多谢你仗义直言。”来护儿现在也算是看透了,端起酒杯,朝麦铁杖敬道。
“这酒我当不得。”见来护儿起身朝自己敬酒,麦铁杖站了起来,来护儿本是跟他平起平坐的人,便是现在落了难,他也不愿去落井下石。
“要不是二郎。我也不会为来兄你说话。”麦铁杖本就是来为郭孝恪向来护儿示好的,因此倒也直言不讳,自己当初本没有为来护儿说话的意思。
“郭将军的恩情,来某记在心里。”来护儿见麦铁杖说得如此直白,也是不由一愣,但随即便一饮而尽道,就算没有这事情,郭孝恪在平壤打了胜仗,也是等于拉了他一把。
“来兄爽快。”麦铁杖也喝下了杯中的酒,两人一起谈起了当年南征北战时的旧事。
来整在一旁不时为三人添酒,心中猜测着麦铁杖的来意,却没有发觉坐在麦铁杖身侧的钱士雄却是把目光投向了他,眼中不时闪动着精光。
麦铁杖和来护儿说了很久之后,麦铁杖忽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朝来护儿道,“来兄,你怎么看那张仲坚?”对于张仲坚,麦铁杖没什么好感,而且郭孝恪也似乎对这张仲坚颇有戒心。
“此人虽然流落海外,但也有些忠义之心。”来护儿现在已经没有了还为大将军时的意气风发,说话时也谨慎了起来。
“一个来历不明的海盗罢了,来兄抬举他了。”麦铁杖看着说话小心的来护儿,却是大声道,“我看于仲文他们几个和这个张仲坚走得很近,来兄却是要心里有数。”这一回,郭孝恪在平壤大胜,狠狠地折了于仲文他们的脸面,原本还互相有些小怨的几人这次竟是出奇地一致,为张仲坚说好话。
来护儿听着麦铁杖说的那些话,虽然面无表情,可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一般,于仲文他们联名上奏弹劾他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般绝,竟然要让那个海盗来取代他的位置。
“多谢铁杖兄。”来护儿朝麦铁杖沉声道,于仲文他们这次是要断他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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