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矩一枚一枚地收起了棋盘上的棋子,朝张出尘道,丝毫没有生气或沮丧的意思,似乎输给郭孝恪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
“郭将军是当世名将,棋力之强犹如其用兵之道,张大家若是和郭将军对上,这中盘的拼杀必然异常精彩。”裴世矩将手中的棋子放入棋盒中,发出了清脆的棋子撞击声。
张出尘看着从裴世矩指间滑落的的棋子,虽然脸上仍是带着那种淡淡的笑意,可是心里已是有些提防,裴世矩的话似有所指,让她有些难以捉摸。
“天色近晚,看起来今日我们是要露宿野外了。”掀开车帘子,裴世矩看了眼外面昏暗的天色,却是朝张出尘笑道,这越往北去,一路上城镇便越少,虽然他早就建议杨广移边充塞,但是天下人口,不少都为世家门阀所隐匿,而且北地苦寒,也难以招募百姓前来定居,长此以往,终究会走上汉朝的老路,想汉武之世,武功何等鼎盛,一度将疆域扩展到草原之上,但是却因为无百姓定居,汉武死后,烽燧皆废,让匈奴人重回漠南,有了复起之势。
队伍驻扎了下来,自有随行的千牛备身的军士去伐木生火,北地的初春,寒意依旧,围拢的厢车内,升起的篝火旁,裴世矩烤着火,和沈光坐在了一起,沈光本是杨广身边的爱将,只是宇文述死后,杨广似乎是觉得亏待这个昔年为他登上帝位出力最大的心腹老臣,让宇文成都做了天宝大将军不说,更是让宇文成都做了禁军统领,倒是把沈光给挤下了原来的统领位子,这次更是跟自己一起被打发到了辽东。
“裴大人,还有三日的路程,我们便能到涿郡城了。”沈光伸手烤着火,朝裴世矩说道,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到这北地,不过出身江南的他还是不习惯北地的气候。
“沈将军,此次到了涿郡,却是能有用武之地。”裴世矩冷不丁地忽然说了那么一句话,让沈光不由看向了他,目光中有些疑惑。
裴世矩看着沈光,笑了笑道,“如今有天宝大将军在京师,沈将军便是回了京师,也只是个当班值宿的禁军将领,倒不如向皇上请留涿郡,在郭将军帐下效力,皇上今年仍有对高句丽用兵之意,沈将军到时立功的机会绝不会少。”
“多谢裴大人指点。”沈光听完裴世矩的话,却是谢道,自从宇文成都被杨广封为天宝大将军,执掌禁军以后,他的地位不说是一落千丈,也是不复过去的风光,竟沦为宇文成都手下一个普通的禁军将领,这叫他如何服气,要说郭孝恪,征辽时那一桩桩的功劳都摆在那里,他沈光心服口服,可宇文成都,不过一个靠着祖荫的世家子弟,叫他心中如何没有怨忿。
“沈将军言重了。”裴世矩笑道,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远处,隔开的女眷营区内,张出尘看着几个打闹的学生,脸上却是一脸怀念的笑意,她也曾有过这般少女年华,那时的她无忧无虑,只要完成任务就好,哪像现在,心中要背负那么多么多的东西,累得慌。
“我听说那位郭将军可是个美男子呢?”被杨广送去给郭孝恪当侍妾的几个教坊司少女,没有一个人有不情愿的意思,对她们来说,成为郭孝恪这个年轻英俊,又是大英雄的上柱国大将军的女人,胜过她们留在教坊司成为那些达官贵族的玩物千倍万倍。
“你又是哪里听来的?”
听着几个学生的谈话,张出尘忽地摇头笑了起来,因为她竟然也有些在意郭孝恪的样貌,当年司空大人,虽然重才情,可是对于一个人的仪容,可也是相当挑剔的,而她自幼在司空府接受训练长大,也受了司空大人的影响。
“姐姐,你说那郭将军会要我们吗?”一个穿着黄衫的少女,忽地跑到了张出尘身边问道,她和几个姐妹本是喊教授她们剑舞的张出尘为先生,可是这一回不知道为什么,张出尘竟和她们一起被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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