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降兵杀了个干干净净,砍下了他们的脑袋,用来祭奠死去的兄弟。
渡过萨水以后,裴仁基分兵数路,攻打那些邬堡,不过和贺廷玉在平壤以南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不同,他们在东线遭到的抵抗几乎是征辽以来最惨烈的,不少邬堡甚至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没人投降。
几乎没有活口,杀出了火气的北府兵和罗士信这几个主将,一路所过之处,所有的邬堡都是在攻破后被夷为平地,所有的高句丽士兵都被枭首,垒成京。
夜幕下,裴仁基走出了帅帐,这半个多月里,他一共攻下了十三处邬堡,不过士兵折损也是接近两千,这让他觉得难以向郭孝恪交代。
“父帅,那些高句丽人如今是垂死挣扎,想必将军是不会怪罪的。”留在中军听用的裴行俨看着裴仁基叹气,却是在一旁道,如今他们前面还有近二十座邬堡,要是按这些日子的折损,恐怕等打完之后,也就剩下一万五千人。
“将军纵使不会怪罪,为父亦难以心安。”裴仁基摇了摇头道,郭孝恪以国士待他,他必以国士报之,这次是他第一次带兵独当一面,他绝不想让郭孝恪失望。
“贺将军那里,可联系上了。”裴仁基看向裴行俨问道,他不打算再强攻下去,虽然那些高句丽人便是死守也绝挡不住他们,但是他也无法接受那种损失,他手下的两万北府兵可都是郭孝恪手下的老兵,一旦日后扩军,这些人中再不济也是能当个火长,绝不能折在这地方。
“已经联系上了,如今贺将军已到平壤城南门十里外扎营。”见裴仁基询问,裴行俨却是连忙答道,他们这几日一直都派斥候前去联系贺廷玉所部。
“南门十里外,那距离我军不过百里路程。”裴仁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今贺廷玉手上大军数万,未曾折损,虽然比不得他手下的北府兵,可也是九军里大浪淘沙留下的老兵,再加上他手下收编的高句丽降兵,却是可以问他借来以为前驱。
…
平壤城南,贺廷玉看着大军一侧的高句丽降兵和那些老弱妇孺的营地,朝身边的亲兵道,“早知道这些高句丽的南人和平壤人水火不容,何须费心攻打,只消扶植个傀儡,便能让他们自相残杀了。”自从一路扫荡过来,手下的高句丽降兵越来越多,贺廷玉却是发现,往往有些邬堡即使投降了,那里面的平壤军官和士兵也会给那些高句丽降兵杀得七七八八,没几个活口剩下。
“大人,这傀儡虽好,可是始终不及咱们实打实地打下好。”贺廷玉身边的亲兵里,却是有人嬉笑道,他们可都是有两三个高句丽和百济的女人做妾。
“你说得也对,将军向来不太喜欢那些养不熟的白眼狼。”贺廷玉听完身边那亲兵的话,却是点头道,说起来,那高宝藏本来是想用他的名义打着为高氏复国,做那傀儡,不过魏征的几句话就让郭孝恪改了主意,如今那高宝藏却是在军中无人问津。
“大人,小裴将军来了。”不远处,一名骑兵却是策马而来,口中高呼道,郭孝恪军中,裴仁基和裴行俨也算是父子两骄雄,不过裴行俨却是一向给称呼为小裴将军。
“来得这么快,看起来裴仁基遇到麻烦了。”此前,贺廷玉便见过裴仁基军中派来联系的斥候,知道这一回裴仁基被郭孝恪付以重任,不过那东线驻守邬堡的平壤人却是棘手得很,不似他这边这么轻松。
甚至不用多想,贺廷玉也知道裴行俨来他这里,不出借兵之事,“走,去见见那小裴将军。”贺廷玉一拎马缰,朝身旁的亲兵道,却是策马朝中军回去,裴行俨在郭孝恪麾下,也是能列入前三的猛将,尤其是他那对大锤,除非以命相搏,否则便是秦琼和尉迟恭也讨不了好,他自然也不愿和裴行俨父子的关系搞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