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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这瓣蒜》

去日苦多

    “楼下那人是谁?”

    “我的经纪人,别理他。”

    况颉说完率先走进旁边的小房间,球球挑眉,厚~~大师呐,多有范儿。

    房间里有桌椅,还有一台小冰箱、微波炉,看来是临时的休息室,况颉说:“这儿简陋,咖啡都是速溶的,你介意吗?”

    “白水就好。”球球坐到椅子上,发现墙根靠着一摞画框。

    “那些是非卖品,怕躲不过人情干脆不挂了。”

    “哦,你还会在乎人情压力?”球球戏谑,艺术家应该天不怕地不怕,打死不为五斗米折腰才对。

    况颉端着两杯水坐到她对面,说:“是人总有要顾忌的地儿,在中国这种人际关系复杂又特讲究礼数的国度,一不小心不知道吃罪了谁谁谁,细一打听其实是差个十万八千里,八竿子打不着的某某,曾经一帮人在一口锅里下过筷子,接着媒体一曝光,立马给我冠上‘一朝成名耍大牌,无情唾弃昔日伯乐’的罪,不有句老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么?”

    闻言球球笑起来,寒碜他:“肚子里弯弯道道不少。”

    “我还好,比较适应祖国的生态,我那经纪人打小在法国土生土长,他才叫一个痛苦,开始以为中国人待客特热情,自己初来乍到还挺吃得开,每天晚上喝得烂醉爬回酒店,隔天人来找他,连白条也没打一张就把画拿走了,大呼上当,悔得肠子都青了。”

    “呵呵~~”球球大悟,“所以你刚刚不理他,因为他害你损失惨重。”

    况颉望着她甜蜜的笑靥,摇了摇头:“他是一话唠,满脑子全是不切实际的浪漫思想,看到我跟一大美女站在一起,指定以为我有什么艳遇,不阻止他转头便蹦上来磨叽个没完。”

    原来如此,球球收起笑容。艳遇?她怎么会是他的艳遇?充其量他们之间不过在年少不懂事时有一段遭到彼此一致摒弃的,青涩中带着微酸的幼稚恋情。

    “他们准备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去看看?”

    既然人已经被他提溜到这里了,有看白不看,球球站起来:“走吧。”

    况颉的油画是抽象的印象派,晃眼看草草的几笔色彩杂乱无章,取名叫《天地》的画横看竖看楞没瞅出来哪儿是天?哪儿是地?简直是在唬人,看看画底下的标价,这不明着抢钱呢嘛。

    好不容易看到些人物画,结果不是歪脖子就是外八字腿儿,敢情他专挑长得拐瓜劣枣的人当模特,这小子怎么出的名?颁他大奖的评委估计看太多参赛作品,审美疲劳了瞧不出他画里要表现的意图,冲他一骨子邪乎劲儿干脆抓他充数拉倒。

    况颉尾随着球球一幅作品接一幅作品游走观赏,见她有时驻足流连,有时蹙眉思索,心底说不出的满足,如果他知道她的腹诽,只怕当场倒地口吐白沫,抽了。

    终于球球在一幅人体画前停下,这是迄今为止笔法最细致,各个部位刻画得最到位的,换句话说就是人画得最像人的一幅——画中的女人背对着侧卧在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上,柔和的阳光宠溺的亲吻她全身,晶莹的肌肤透着润玉般的质感,长长的黑发犹如瀑布倾泻而下,她含蓄的视线落在胸前,有点羞赧有点情怯,引人遐想她藏在心里的话究竟为何?

    球球看着看着不禁神情恍惚,这幅画唤起了回忆中的某个记忆点,眼角余光瞄到身边的男人,曾几何时他们也这样一起面对过一幅人体画……

    为了没能交出的一百幅速写,老头子罚她三天内画一幅水彩写生,所以一回家她直奔画室而去,没想到在画室中央立了一幅还未完成的人体画,从画中人的脸不难看出正是“那个女人”,在光与影的完美映衬下女人赢弱的胴体漾着水样的春情,迷朦的黄色自肩胛处一圈一圈泛开,仿似将人心勾了去的漩涡……

    一时间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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