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抹掉额上沁出的汗。
球球摇头,她这碗才吃两口而已,赵擎则转头朝老板娘喊:“这边再来一碗面,谢谢!”
面碗其实很大,足有她家平时吃饭用的碗三倍大还有多,她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全部吃完,他却已经开始要第二碗了,他的胃是无底洞么?球球不由得盯着他撇撇的肚子研究。
赵擎顺着她的视线向下,随后腼腆的挠挠头,“男人嘛,食量肯定比你们女人大,何况这面真的很好吃。”
看到他嘴巴上有酱汁,球球掏出纸巾递给他,“擦一下。”
赵擎双眼晶亮,瞬间弯成两道弧,笑眯眯的接过来又笑眯眯的绕着嘴擦来抹去,动作滑稽得有点像大熊,“谢谢。”
球球忍不住笑了笑,蓦然想到个头跟他一样粗壮的某人,他的动作就显得流畅优雅得多,举手投足呈现出的是成熟的自信不若赵擎属于率真、随性,发自本能的自信,因为他早早便被剥夺了恣意挥霍青春和天真的权利。
无意识的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面条,球球思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看似内敛、得体的表现,说穿了不过缺失了身为这个年纪的人应有的一切,张狂也好,张扬也好统统错过了。快乐是空虚的,骄傲是虚伪的,为了拼凑可笑的尊严径自画地自限罢了。
他和她,衣食无忧;他和她,受人羡慕,不知却是一样的可怜。
“怎么啦?”捧着第二碗面的赵擎望向她突然失去光彩的脸,眉宇间透着淡淡的愁绪。
“没什么,吃吧。”球球回神,赶紧埋头扒面。
饭后撑得太饱的赵擎提议沿着河岸散散步,球球无声默许,跟着他缓缓的走着,河水里有一群孩童在游泳打闹,溅起的水花高高低低,整个河面都在沸腾。
“以前我小时候也像他们这样,从岸上一路冲,然后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扑通!过瘾呀。”赵擎把手插到脑后,一脸的向往,“如果不是后来抽条拔高太快给教练揪去打了篮球,说不定我现在是一名优秀的跳水运动员了。”
“这样,不是很危险么?”球球呐呐的看着那帮孩子们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挨一个的扎到河里,真怕出什么意外。
“嗨,放心,不会水的,没种的根本不敢去跳。”他理所当然的说,似乎觉得她太大惊小怪了。
球球不赞同,“一般溺水的多是会水的。”有种还是没种跟生命安全无关吧。
“哎,胆量就要这样才练得起来,不然不好玩了。”
玩——这个字眼在他看来是这么解读的。果然,他的纯粹是她无法参透的,她唯一想到的便是小时候母亲殷殷的叮咛,严厉的指责,动不动翻出一大堆血淋淋的证据告诫:你如何如何的话,结果会如何如何,下场就是明天报纸上的一则不过百字的灾难叙述,然后成为家长一辈子的痛。
“我想回家了。”
赵擎整容,他们,是不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虽然为追她花了很大的功夫,下了很大决心,可是真正相处下来他还是害怕和忐忑,陪上了小心依然效果不彰,他打动不了她,她要走了。
怎么办?
他依依不舍的说:“好,我,我送你。”
球球脱下安全帽还给赵擎,疲惫的扯了个敷衍的笑,“今天谢谢你。”
“别,客气什么。”赵擎木讷的回答,她人虽然就在眼前,感觉远在天涯。哎,风萧萧兮其路悠远,要跨过天涯游到她身边估计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提起两大袋补品,球球说:“那,再见了。”
“等,等等。”赵擎急急的喊。
“怎么了?”她停步。
“去省城的时候我们一块吧。”
“嗯……”
见球球还犹豫,赵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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