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晌,闭了闭眼,摆手,“即如此,就收下吧,把礼单拿来叫晗伢子瞧瞧。”
陆大夫人笑着应是,出去不多时,又进来,将礼单递给陆仲晗,自在老太太下首站定。
陆仲晗将礼单接了,略略看过,便递到陆老太太手中。这事是他与陆大姑奶奶提及的,至于如何做,却是陆大姑奶奶自己拿的主意,当时只说不消他担心之类的话。
陆老太太搭眼瞧过,将礼单放下,半晌道,“行了,这事儿我晓得了。你下去吧,把派官的事与你大伯父好生说说。”
陆仲晗并不指望她当着自己的面会应承,她从不会在小辈面前示弱。便恭敬行了礼,出了老太太的厅房。半下午时分,秋阳依旧明亮如初,他立在陆府天井中,阳光遍洒,心情也有了些畅意,余下一宗事儿,得请陆大老爷出面说说才行。
老太太虽强势,陆大老爷毕竟是长子,他的话还是能听一些的。
到陆家大房院中时,陆大老爷已听闻他回来,正想去老太太院中,突听他来了,忙笑着请人进来,落了座没说几句话,但将话题转到派官之事上去,“你可真打算报病去职,改任江南么?”
陆仲晗在大伯父面前就“诚实”多了,点头,“不瞒大伯父,我心中确是有此想法。只是也有顾虑。”
陆大老爷一怔,“有何顾虑?”
陆仲晗半垂着头,似是沉思了一会儿,方抬头笑道,“因我早先的事,祖母心中有气。虽现今已应了补聘之事,到底气不消。我若派江南,离家近些,老太太必叫瑾儿回府长居。若将一腔气都撒在她身上,如何是好?若派远了,还能带她到任上住着……”
陆大老爷原以为他顾虑报病去职,不好得官,故而不敢冒险行事。哪知他心中想的竟这事儿!先是一怔,随即又斥道,“前途之事,你怎能如此儿戏?”
陆仲晗无奈一笑,沉默不语。
陆大老爷素知他内里是个犟的,陆家儿孙没哪个敢如他一般,赌气出府,几年不归。本想再训,再想老三媳妇与老太太已是交恶到那般地步,这个孙媳老太太又是不喜的,真的入府住,老太太苛责,老三媳妇儿也替她说不上半分话……
拧眉拧了半晌,问道,“以你说,此事该如何办?”
陆仲晗抬头,“先叫她们母子陪我在杭州住着,等孩儿大些,祖母消了气,再叫她回家来住不迟。”
陆大老爷一怔,“以你这般说,补不补聘有何差别?哪家新妇不入祠堂,哪家妇人不伺奉双亲?再者你不叫她回来,朱家岂肯依?”
“祠堂必是要入的。等孩儿出生后,身子骨硬朗些,便带她们回来拜先祖。朱家那边我会与老太爷好好商议。”说到此处,陆仲晗再次无奈一笑,“与大伯父,侄儿便说实话。老太太性子强,可瑾儿性子也是个强的,不输大姑母!我认得她这些年,不见她吃过半分亏。”
说着一顿,似是又思量一会儿,才道,“府内人皆不知。她……岳父不在家,一个女儿家家,不过两三个随从,便敢独奔忻州。其堂祖父想趁岳父不在家,为其家立嗣,她也敢给硬生生给顶回去。亲外祖因当着她的面打了家中一同生活的仆从,她亦敢当面掌掴回去……早先祖母派去的几人,在忻州所做之事,她不斥不怒,并非不敢,而是没真正惹恼她……”
陆大老爷听得目瞪口呆,脑中浮现个捋袖持棍的强悍妇人,半晌方道,“这,这样彪悍的女子,到底有何值得你不告而娶之处?”
陆仲晗只是淡淡地笑,不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突然想到早先在苏记铺子遇上她骂汪颜善的那一幕,那时有那么一瞬间想过,他若娶妻必娶这样鲜活凌厉的女子。
陆大老爷看着他,“这才是你不叫她回来的理由吧?”
陆仲晗不置可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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