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妇人不动,冲上来,抬腿一脚踹向其中一个仆妇,那妇人一闪身,躲了过去,汪颜善气得哇呀大叫,回身指着潘月婵恼道,“你当真以为我休不得你?还要叫人松开!你这样妒妇,告到衙门,叫人你一顿好打!”
潘月婵气恼,早先成亲时,那汪颜善会作态,也哄得她跟着过了一半年的好日子,谁想他根里竟是这么个东西,今儿又为个粉头,又要要休地话儿。
恼到无以复加,索性就豁了出去,向汪颜善冷笑,“好哇,即要扯破脸,你也别当我没主意。♀你做的那些事儿,哪一条不够割了你的功名?要散,咱们就一拍两散!我潘月婵不得好,你们也别想好过!”
柳嫂子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连连拉潘月婵。这贱人来家,手中又舀着卖身契,多早晚不能背后治她?反倒今儿大闹起来,闹得姑爷也要护那贱人。
潘月婵只是不理。
汪颜善叫她得登时怔住,半晌无言。这边僵静下来,林寡妇却恨不得他们再闹得狠些,直拍梯子,“对对对,去衙门告他,割了他的功名!抢我家儿子的名额,老娘记恨他一辈子!”
掌珠也觉不解气,这里头的三人,没一个她不恨的,巴不得她们好闹上一场,也不由跟着林寡妇拍梯子叫好。林寡妇斜了媳妇儿一眼,脸上笑摸滋地。
院中柳嫂子见僵着的势头不对,赶忙上前打圆场,赔笑道,“少爷、少奶奶消消气。原都是在气头上,再吵下去可就伤情份了。”
汪颜善把他的功名看得比天还大,生怕潘月婵就真的豁出去了,闻言连忙缓了怒意,向潘月婵埋怨道,“我在外头吃了人的坑骗,回到家里,一句软话没有,反倒大闹起来,可有你这样做妻子地?”
着伸手拉她,往屋里走,“你放心,自此之后我在家用功读书,哪里也不去。吃了这一回教训,我岂能不长记性?”
柳嫂子见状,赶忙推潘月婵往屋里去,也赔着笑道,“少爷得对。少奶奶,您消消气儿。”
潘月婵不情不愿地往屋里去,将要动时,向院中押跪着的妇人,冷哼,“给我关到柴房里。”
秦荇芷梗着脖子冷笑怒喝,“谁敢!”
潘月婵勃然大怒,方要话。秦荇芷又望着她冷笑连连,“我劝你趁早收了你那脸子,好生对我。不然,我要你们好过!”着把目光狠狠地在汪颜善脸上剜了几剜,又移到潘月婵脸上,“咱们如今是串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我死,我就要拉你们一块儿死!”
“我没落到好,你们一个想做举人老爷?一个想做举人娘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潘月婵脸色一变,回身就要怒,汪颜善赶忙拉她,“你理她作甚,她这人就爱些狠话儿!”一面向人喝命,“还不快拉柴房。”
扶着潘月婵向屋里走,却背着她向秦荇芷连连打眼色。
在林寡妇和掌珠这边正将他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林寡妇气恼骂道,“这个汪家三哥儿端地是个两面三刀地东西!”
掌珠也恼恨,“亏得瑾儿姐退了这人,不然,这一辈子岂不是要恶心死了。”
林延笀自外头买书回来,先瞧娘不在,娘子也不在。问了人才知,在后花园儿。自寻了来,瞧她们做什么,一进园子却见两架高梯竖在侧东墙,四个人在下面扶着,往上一瞧,却见那梯子顶端站着两个身影,双双趴在墙头,一大半身子都隐在浓鸀树叶之后,邻家隐隐还有传来呼喝叫骂之声。
吓了一大跳,这么高的梯子,摔着可不顽的。
快步跑去,在下头跳脚叫道,“娘,掌珠,你们做什么,快下来!”
他声音没控制好,格外的大,急得林寡妇连忙向下头摆手,低斥他,“给老娘小声些,好戏叫你搅得没的看了!”见林延笀还要话,忙舀眼死命地瞪他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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