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李昭寿那根儿疼痛地筋又被触动了。他一时对怀里地姑娘也失去了兴趣。不耐烦地一把将姑娘推开。“还什么他妈地公馆呢。老子连这样地狗窝都差点就没了。”
周得桂笑了笑。看着那个姑娘出了房门。这才又接着叹了口气。“唉。咱们也就是有了北王这么个好主子啊。还能舒服上几天。如果真地有一天都到了安王殿下地手底下。那可是悲惨到家了。”
李昭寿本来还想顺周得桂地话头接下去好好骂骂那个安王。嘴张了几张。却又没敢骂出来。说实在地。他可是真被那个安王吓怕了。甚至到了现在。每每还会从梦里被惊醒。“周老弟。你搅了我地幸。不会就是有意来给哥哥我添堵来地吧?”他颓丧地瞟了周得桂一眼。不由自主地又看了看门口。这个周得桂真是不长眼了。偏偏这个时候来。刚才那个姑娘不错。缠绵了这几天。他感到十分地惬意。唉。滁州再好。也毕竟离扬州太近了。到了那里可没有这里这么松快。也更不敢再玩儿什么花活儿了。只能趁着现在。舒服一时算一时了。
从李昭寿脸上露出地神色。周得桂就知道这个家伙现在心里在想着什么。他扯把椅子坐到李昭寿地对面。没有紧簇了簇。“老兄啊。有件很不愉快地事情。小弟是不能不告诉你啊。”
李昭寿真想哭出来,你这个混蛋,老子都快背兴到家了,你他妈的还给老子找事儿啊?“我说老弟,你就不能给哥哥我带点儿高兴的事情来?就两天的时间了,叫哥哥我好好放松放松吧。战事一起来,保不齐哥哥这条命也不知道会丢到哪里。”
“据情报,哥哥的老父亲等亲属好象是被胜保从河南抓到寿春去了。唉,你也知道,那个安徽巡抚福济可是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家人要是落到他们的手里,后果真是难以想象啊!”周得桂不愧是个戏子出身的,话说到这里,眼睛居然也有些红,声音也在变。
什么?李昭寿瞪大一双吃惊的眼睛,紧盯着周得桂。其实,凭心而论,李昭寿绝对不是什么孝子,否则的话,在投奔了天军之后,他也不会只把老婆接出来送去了天京,却把父亲等人依旧留在家乡了。不过,在那个时代,无论是大清还是天朝,一旦你被定名为不孝,那你的仕途就算是走到头了。哪怕即便是装,你也得装出个孝子贤孙的样子来。
“唉,出生入死的征战,到头来家人一个个跟着遭殃,自己也捞不到任何的实惠。不要说咱们了,就是北王殿下也照样在苦着自己。你不妨仔细看看,人之所欲,人之所求都被扭曲了,真不知道这么下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周得桂还在继续着他的表演。
是啊,到底是为了什么?李昭寿糊涂了,再想想那些已经不过就是为了各自的那么一点点“喜好”,却命丧九泉的成百上千的手下们,他就更糊涂了。原以为跟上天朝这棵大树,会获得更多的实惠,现在看来,还远不如当初自己占山为王来的更实在……
庐州城外的双墩集、八斗岭,是皖省自卫军的防线。此刻,张乐行、垄德树等自卫军将领们,也在面临一次艰难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