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个狱警指了指林老蔫,满肚子的委屈,“如果整个看守所里的人都像他这样,那……”
林海丰手指点点这个狱警,笑着摇摇头,“同志啊,你当然要维护这里的一个良好的秩序,这是你的责任。但是,还要有一个好的工作方法,更要牢记住咱们纪律。别人骂人、粗暴都可以,你我却不行。”
说完,林海丰又望着“红脸关公”似的林老蔫,还是一笑,“林老先生,在这个世界上,既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所以,既然您是这么地恨我林海丰,那就一定有原因。”
林老蔫的脖子一拧,还是不睬。
“呵呵,林老先生,生气可以,但千万不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啊!”林海丰点燃了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他郑重地看着林老蔫说到,“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司法局给您安排的律师,都叫您给拒绝了,这样就很危险啊。我现在必须要提醒您,如果摊上了一个现行反革命的罪过,那可不是多做几年牢的问题,而是有可能要被处以极刑的。我想,您不会愿意丢下一家老小不管,而非要去闯鬼门关的吧?”
“还是那句话,官印都在你们的手里,俺这个老不死的连天都捅破了,俺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嘴,谁又会肯听俺的胡说八道!”林老蔫似乎有点儿开始气馁了,在嘴里像是自言自语地咕哝着。
“天破了?”林海丰故作糊涂地朝着屋顶看了看,“没有嘛,我怎么看这天还是好好的嘛,难道是我的眼睛出了毛病?唉,你们说呢?”林海丰一边扭头问着身后的两位狱警,一边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
面对林委员长的问话,两位年轻的狱警是感慨万千,“天……天真的是好好的呢,委员长,你没有看错!”
“呵呵……”林海丰满意地冲着两位年轻聪慧的狱警点了点头,接着问林老蔫,“看来,您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破坏行为,还真的是原因很多。说俗点儿吧,也就是对我们的某些政策,积怨很深。”
林老蔫终于看了眼面前这位天大的人物,虽然没有吭声,但却把头一低,显然是默认了。
“咱们以前就聊过,我老家也是山东的,咱们山东人喜欢直来直去,从不绕弯弯肠子。”林海丰说着,垂下眼皮看了看手里的烟斗,跟着又说到,“我这次来,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主要是想弄明白,为什么您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举动来?当然,或许我也帮不了您什么,但从您这里,我可以总结出一些经验教训来,对咱们政府今后更好地为人民工作有益。对您也是一样,您应该把一切想说的话都出来,要相信咱们的政府。同时,还可以用您的这个切身教训,去给更多的人指出一条光明的道路来。您是天朝的劳动模范,我觉得,您有这个责任和义务,您说呢?”
林老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许久无语。
林海丰也不再说话,也不再吸他的烟斗,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静等着林老蔫。
“俺……俺冤啊……”
突然,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蜷缩在了一起的林老蔫猛地双手一捂脸,居然委屈得像个孩子似的号啕地大哭了起来。
凄惨地哭了好一阵子,林老蔫这才又猛地一抬头,瞪着一双红肿、混沌的泪眼,冲着林海丰哀哀地叫到,“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定下的那个什么混帐官法,叫他们抢走了俺的那个作坊,俺怎么会有今天……”
听了林老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叙述,林海丰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林老先生,既然您在心里一直就不愿意合营,又对裕丰公司的做法不满,那当初您为什么不选择投诉?”
“只要是做官的,就都是穿连裆裤的,在这皇城脚下,俺见的实在是太多了。像俺这样的小屁民,喊冤就是喊破了嗓子,又有什么用哟!”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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