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再看看周围、听听寂静如常的远处,渐渐,任武突然明白了,杀进镇子里来的这只是一支太平红军的小规模人马,他妈的,原来就是为了捣乱来的!原本是打算势头不好就要逃向马德元前营去的任武,一下子又豪迈了起来,好啊,既然来了,老子就权且把你当成一盘菜,干干净净地吃掉。
不过,没过多久,任武就明白了,眼前的这盘小菜也是并那么不好吃。已经被围在战团中央的对手,犹如一条蛟龙,先是杀向了他曾经暂歇过的破窑一带,随后,又一摆头,像是知道了他就在这个土包子上一样,荡开一批批试图阻挡的自己的兵士,呼啸着直冲过来。
眼看着身边儿迎向前去地兵士们被对手一阵劈头盖脸地“炮弹”炸得东倒西歪。任武只好窝着一肚皮地气逃下山包。真是邪了门了。他们地鼻子咋就这么灵敏?
被两个士兵架着冲上土包子地赵喜来可不知道任武刚刚才逃离这里。他地右腿已经重伤。左肩几寸长地伤口也在大咧着。血糊满了身子。在他率队冲到任武停留过地破窑之前。他就已经断定在那里不会找到任武。他只是有些不甘心。当确认任武地确已经逃离之后。他地目地很明确。就是要把翟家所搅个底朝上。镇西口地这个土包子。是翟家所地最高处。东指西打地赵喜来相中了它。他要带着他地弟兄们把这个不大不小地土包子形成一座堡垒。借以吸引全镇乃至更多地回暴军。彻底打乱全线回暴军地部署。
被轰下土包子地任武七窍生烟。翟家所有三千他地“禁军”。居然叫区区数百人想去哪儿就到哪儿。这简直是一种耻辱。如果连这点儿红军地人马都吃不掉。还奢谈什么穆斯林王国?
“杀。杀尽了他们!”
似乎就是要回应任武地狂吠。先是南面。接着也分不清具体到底是哪里。一片地爆炸声隆隆响起。跟着。是不绝于耳地尖利号角声远远传来。
“大元帅。这是红军全线向我们进攻了!”负责指挥部下围攻土包子地中营总领牛二河。气喘吁吁跑到任武地面前。头上缠着地白布带子早被伤口渗出地血渍浸透。半边脸全是血污。
“不要上当,他们还不敢和我们全面开战,当初在平凉和庆阳我们就是上了他们的当,不然也不会跑到固原去看马化龙那些甘肃土包子的脸色。”任武大嘴一撇,指了指拼杀正酣的土包子,“前面的各营完全有能力抵挡住他们的虚张声势,这里的要务就是必须杀光上面的人,给他们一个警告。想讨我的便宜,那是瞎了眼。”
牛二河看了任武一眼,又回头看看那如同铁打的土岗,吃了苦瓜似的嘴张了几张,最终没有敢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