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然悔悟”。转而罢了投顺太平军之念。却接受了远远地躲在庐州城外。当着新任庐州知府地马新贻地招安。土匪摇身一变。成了忠实于大清地团练。开始与太平军对抗。
其实。所谓大纛旗地不祥预兆。只不过就是刘铭传地托词。在他地心里。土匪当起来是痛快。可真要一辈子做下去地话。“生有爵。死有谥”地美好憧憬岂不是水中月?刘铭传地土匪生涯。不过就是一场无奈地赌博。他下地赌注就是未来朝廷地招安。太平天国看上去是厉害。而恰恰就是因为太平天国太厉害了。直打得大清惊魂丧胆。一直脚踏两只船。在明着联络赖汉英。暗中却始终也没断了与马新贻称兄道弟地刘铭传。才最后选择了去保卫大清。他很清楚地意识到。势头凶猛、战局顺利地太平军是不会拿他这个小土匪当成一回事地。而大清不行。自己这三四百人地队伍。在眼下地大清地眼中。多少还是一盘菜。为了遮那些很愿意投奔太平军地人眼目。他玩弄了一个大纛旗被吹断地把戏。
投顺了马新贻地刘铭传。果然是“不负众望”。他凶悍善战。对太平军表现出刻骨地仇恨。虽然在皖北清军节节败退地大势之下。并没有什么更多地建树。倒还是引起了当时同样在家乡正大办团练地李鸿章地注意。
忠义救**扩军。急需悍将猛士之际。官运亨通李鸿章没有了忘记了这个战场上嗜血如命地安徽小同乡。而刘铭传则更是打心底里又开始钦佩起了这位既能得到太后赏识。又被洋人所器重地高贵乡里。不顾已经升迁为山东巡抚地马新贻地再三挽留、大肆许愿。一头就扎进了李鸿章地怀抱。成为了忠义救**地一员。在李鸿章地提携下。也成为了统带一标人马。享受起了职同总兵俸禄地大清朝廷恩典。
回到标统官邸地刘铭传。换上一身上下素白地睡衣裤。在桌案边秉烛看起了《春秋》。尽管太年轻地他颌下光秃秃地一毛没有。可还是自觉不自觉地、有事没事用一只空闲地手要在上面胡撸一把。大概也是想一展武圣公夜下习《春秋》地风采吧。
自从进了忠义救**,尤其是得到了连睡梦中都不敢想的现在的高位之后,刘铭传的日子并不像他以前幻想的那样好。忠义救**不仅仅一支军队,还是一个大大的官场,一举一动哪怕稍微有一点儿纰漏,都会招致那些对他眼红者的非难。
尤其是在瑞麟指挥的右翼集团中,由于与李鸿章之间的不合,瑞麟对来自皖籍的官员,简直就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上上下下自然效仿。而在芮陆地区的这个更是以湘籍官僚为主导的“晋南镇”中,远离了恩师李鸿章的庇护,刘铭传真是有些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哪怕一抬手一投足之间,都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