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挨了二十大军棍之后,还算对得起他,专门为他设立了一个夫役营的帮办,也就是副管带。不过,这个帮办的职务很好听,可并不实惠,薪饷一文不多,做主的事更是屁也轮不到他。以往至少还有的威风没了不说,反倒还欠下了一屁股的烂帐(克扣军饷的责任虽然不再追究,钱总是要他来还的)。这一下,平生似乎从来也没有这背兴过的曾传理,不仅是偷鸡不成,还倒蚀了一把米,变成了一个只能蹭吃蹭喝,至少一年都领不上薪饷的大帮办,也一时成为军中的笑谈。
像曾传理这类弃文从武的人,不过就是想借助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的大清威风,来圆圆自己升官发财的梦想。大清朝气盛,他和他们也就气壮如牛、威风八面。而一旦大清朝失了势,他们岂肯与你同舟共济?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济南那里据说和谈风势正盛,曾传理碾转反侧了多时,终于悟出了道理。看来太平天国已经不容小觑,他们做大了,大到了不仅仅是大清朝,就连牛气冲天的洋人也得暂时低矮三分,莫非自己命运真的就如此的不济?莫非自己真的是上错了船?
眼下,平陆城果然就被汹涌而来的太平红军围了个水泄不通,尝到过天朝红军厉害的曾传理,顿时心里面七上八下的闹起了心,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就打算找个机会开溜了。
李老二,是夫役营里与曾传理交情最深的夫役。他是一个从陕州逃到平陆来的中年汉子,平时蔫头不语,很不起眼,可干起活来却是从不惜命。不仅如此,这个据说是满家老少都死于战乱,只剩下他孤身一人的凄苦汉子,还不吝啬。虽然每个月给他的工钱有限,来到夫役营堪称是“穷困潦倒”的曾传理却没少受到他的关照,平时缺少的零花钱也只有李老二一个人肯拿给他。一来二去,颇感世态炎凉的曾传理,丢掉大人的架子,与这个普通的夫役成了好朋友。
为了表示自己从来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暗地里。曾传理没少在管带那里帮着李老二说些个好话。自然。李老二也就渐渐得到了好处。成了一个不大不小地夫役头。李老二应该干得活少了。但他依旧埋头如昔。李老二地工钱多了。曾传理地手头也就开始更感到活分了。
连续几天不间歇地大战。城上地军兵们苦。夫役营地夫役们同样苦不堪言。城上军马所需地一切物资、食品。都需要他们不停地上送。
“老二。歇歇。歇歇。别他妈地那么傻干。”疲乏地眼皮就差用一根棍子来支撑才不至于合到一起。正瞅个冷子要回房先不管不顾地睡上它几个时辰才解气地曾传理。在门口又碰上了忙得满头大汗地李老二。望着李老二那本来就黑瘦。如今更像是几乎要脱了像地脸。他一把扯过李老二肩上地担子。甩到一边儿。连连哀叹着。“你这个人啊……就他妈地傻干个没完。人要是累死了。就是有再多地奖赏。那他妈地还有什么用?”
“大人……大人……城上地军爷们着急啊……”被曾传理使劲朝院子里拽地李老二。一边踉跄。一边回头。似乎还是舍不得地上地那副担子。连声叫着。“大人。草民感激大人。可草民地命就是贱。累不死地。只要能帮着城上地军爷们做点事。即使累死了也……”
“废话。离开了你李老二。这城还就守不成了?”曾传理恼了。“跟我进去。歇会再说。城破不破地与你何干。”
“老二哥。听曾大人地吩咐。赶紧进去歇会吧。这副担子我来挑。”门口。一个夫役捡起来李老二地担子。
“哎呀……真是的……大人……”李老二终于不再回头,半推半就地随着曾传理进了屋。
进到屋里,曾传理哎唷一声,就一头扎到了床铺上。他费劲地抬起胳膊,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哎唷……累死我了。老二,劳烦你帮我倒杯茶来,你……你也自己倒上喝……”
李老二把一杯凉茶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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