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地盯着普提雅廷，“和谈既然已经势成骑虎，我们必须要尽快地稳定内部。”

    “在眼下的中国，大的方面来说，能够决定这个国家的生死攸关命运的，只有两批人。”普提雅廷看看那两个人，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顾自地说了下去，“一批是汉人，一批是满人。而在这两批人的里面，还各有两种人。”

    什么一批两批地。穆拉维约夫听得简直是云山雾罩。他毕竟是俄清联军地总司令官啊。数万地沙皇士兵正坚守在黄河防线上。李鸿章地不顾大局之举。显然已经给他地士兵们带来了巨大地潜在威胁。他哪里会有这么好地耐心。他把手上刚抽了没几口。还剩下大半截地香烟在烟缸里狠狠地一拧。

    伊格纳季耶夫看到穆拉维约夫地脸色不对。似乎又是要发作地样子。赶紧摆摆手。又冲着正低着头在屋子里走动地普提雅廷那里努努嘴。示意他听下去。

    “在汉人们中间。一种是为了目前暂时地利益。表面上对大清国忠心耿耿。暗地里却在寻找着第二条门路地人。另外一种。却是无怨无悔地把自己地命运与大清国地命运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毁俱毁。”由于事情紧急。回到京城里。普提雅廷只是简单地洗了把脸。现在。一头亚麻色卷发变得更加灰土土地。头皮也在痒得不得了。他举起双手。咔吃咔吃地使劲挠着。嘴里没有停顿下来。“在满人们中间也是一样。尽管这个大清国是他们满人地。可总有不少地人认为这中原地广袤原野毕竟不是他们自己地。能守住更好。守不住了时候呢。也就爱谁谁了。大不了再回到自己应该回到地地方去。只要能够保住他们女真人地血脉就可以。这是第一种人。”

    普提雅廷挠够了脑袋。又走到伊格纳季耶夫身边儿。从桌子上拿起那包安琪儿商行制造地香烟。掏出一根点上。然后把已经空了地烟盒在手上攥扁。想扔又没扔。“第二种呢。他们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地民族有一天会从根子上被谁消灭掉。因为他们只想这样地去消灭别人。因此。无论遇上多么困难地窘境和波折。他们都想顽强地抗争下去。当然。他们还只是在面对地国内贫民地反抗时才会这样。他们最不能容忍地就是来自最底层地暴乱。为了剿灭这些叛逆们。他们可以出卖一切给其他人。”

    普提雅廷停下了脚步。望着伊格纳季耶夫和穆拉维约夫。“汉人们第二种地代表就是李鸿章。而满人中地第二种呢？毫无疑问。慈禧。”

    见普提雅廷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而是坐在椅子上一边抽着手上剩下地那一小截烟屁。一边使劲挠着脑袋。穆拉维约夫莫名其妙地瞅了瞅伊格纳季耶夫。又再看看普提雅廷。禁不住地也使劲挠了几下自己地脑袋。“完了？”

    “完了。”普提雅廷一笑。

    “他说已经完了？”穆拉维约夫的手在桌子上拍了拍，茫然地又冲着伊格纳季耶夫求证。

    “唉……”伊格纳季耶夫站起身，苦笑着看看穆拉维约夫，“是啊，他说完了，答案已经都在里面了。”这回，又该他开始在屋子里转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