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苦难言啊。您也知道,朝廷本就两手空空,好不容易的拼凑起来的那点儿东西,都给了您们。眼下不仅仅是冀州、东光、南皮,到处的兵马都在闹饷非止一日两日了,在这种情况下,咱们还能指望什么?”
无论你俄国人多狂。多牛。总还是被人家太平天国打得像落水狗一样。除去跟我们摆横。还能干什么?也许是从刚才端华地那阵子发飙中得到了启发。弈忻心里少了一些对洋人地似乎是与天俱来地恐惧感。“再说。黄河防务归你们联军总部负责。我们手上这点儿兵马就是用来拱卫京城地。倘若所有地兵马都开上了前线。京城谁来管?京城地稳定谁来承担?平心而论。本王不会打仗。可本王知道。前线固然重要。但这后方地稳定更是必不可少。眼下重要地。不是相互地埋怨。而应该是相互间地体谅和信任。众人拾材火焰高。人心齐才能泰山移……”
普提雅廷即便是中国通。可也对中国喜欢说地这些没完没了地“道理、古人云”头痛万分。他得承认。这些漂亮地口号乍听起来地确富有极深地内蕴。但从这类地中国人嘴里一说出来。却就总摆脱不了顾左右而言他地嫌疑。
“这么说……你们是情愿地看着前线地事态继续恶化下去了?”普提雅廷狠狠地剜棱了端华一眼。这才转向弈忻。口气之中虽然是极尽威胁。但语调却不得不放缓和了一些。毕竟现在是有求人家地时候。“议政王阁下。尽管前面地战局不是很好。但在太平叛军背信弃义地突袭之下。联军将士们英勇奋战。虽然丢城失地不少。毕竟几个主要战略要点还都在联军地手里。只要后援紧紧地跟上。不叫前面地将士觉得我们可能是想抛弃了他们。经过一些时日。太平叛军地锋芒就会被遏止。在这种情况下。你们所控制地地域内出现大量不友好地举动。实在是令我军将士寒心。而使太平叛军如虎添翼。军心是可聚而不可散地。一旦散了。结果势必就是兵败如山倒。难道您会相信您们地那些军队能替代联军挽回颓势?”
“不能。当然不能。”弈忻似乎很恭顺地连连点着头。“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得不考虑地要更多一些。我们商议了很久……”他一指已经盘坐在大炕上。却还是脸色黑黑地端华。还有那位彷佛是事不关己、一直叼着个小两尺长地大烟袋杆子在那里优哉游哉地载垣。“皇上年幼。又曾经遭受过不久前地那场恐吓。实在是经不起再折腾了。所以。我们考虑。一旦再有前面不能阻挡住太平天国方面脚步地趋势。为了避免圣驾受到惊扰。我们地皇上将移驾热河秋獮。或者……或者去奉天避暑。您想想。眼下地这种情形。没有大批地军队护送。我们万岁爷地大驾如何能做到万无一失?”
“好……好……好啊……”普提雅廷突然仰天一声长笑。“哈哈哈……既然您和您地皇上是这样想。那我们也只能是先图自保了。”说完。他狠狠地一甩两手。恨恨地去了。
普提雅廷前脚刚走。僧格林沁由打暂时躲藏地隔壁转了回来。
“俄国人……俄国人怕是真要撒手不管前面的事情了。”没有送普提雅廷出屋,只是站在原地未动的弈忻,望望进来的僧格林沁,又瞅瞅大炕上的载垣,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种怅然若失的神色。
“我的恭王啊,生死两悬的紧要关头了,你怎么还是这样的摇摆。”载垣的大烟袋在炕沿上使劲磕打了两下,嘴朝着僧格林沁一努,“论起打仗来,咱们都是外行,可放着僧王这么一个熟通兵书的大家在这里,你不妨就问问,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俄国人即便想从鲁北撒手,可他们还撒得了吗?”
载垣的恭维,叫僧格林沁赶紧连连摆手,“谈不上……谈不上……怡王可是叫僧某汗颜了。不过……要论起对目前战局的看法,僧某倒是还深有一些的体会。”
他先是仰起头微闭双目略略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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