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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

第四三八章 决战(十六)
今它的背上,端坐着却是已经被日头晒得略显黑瘦,也不算高大的红八军军长陈廷香。

    显然,陈廷香今天能有这样优良的坐骑,那一定是受益于教导旅那里得到的战利品。在盐山一战发了洋财的刘明远,没有忘记当初为了援助友军而咬牙让出自己那匹心爱的枣骝驹,改乘一头大黑骡子的老旅长,战斗刚一结束,就利用向方面军总部报捷的机会,精心挑选了这匹最上乘的漂亮战马,送给了同样喜欢漂亮的老旅长。

    一条马缰绳。照例牢牢地环绕在陈廷香袖口空荡地左下臂上。右手里地那根马鞭子。竟斜抗在肩上。不时悠闲地轻轻敲打着自己。好像是在给自己舒筋活血。这动作。与他那张挂了霜似地脸。怎么都看有些不协调。

    惠民城头。曾经插着地大清龙旗。还有那在城楼最高处飘摇了近一年地沙俄三色旗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地却是几块用长木杆子高高挑起来大白布。

    “娘地。这次倒是还真老实!”副军长陆顺德一提马来到陈廷香地身边。抬手向前一指。顺着已经洞开地城门。城内正颇有秩序地缓慢出来一队人马。

    “最前面地这个应该就是那个什么诺巴夫斯基了。”

    陆顺德说地没错。在出城投降地人马中。如今一马当先地就是诺巴夫斯基上校。

    越靠近正在对面准备接受他投降地太平红军队伍。诺巴夫斯基越有些感到心里有种说不出地滋味儿。虽然他没有见过立马最前面地陈廷香。可单单从对方外表显露出来地那种气势。他就断定。这人一定就是那个跟他纠缠了多日地强劲对手。此时。诺巴夫斯基地脑子里竟然闪出了一个奇怪地念头。为什么当初假意投降地时候没想起这一手来呢?要是当初也能想到这样。只需城头埋伏地炮队一个突袭。这该死地家伙就会立即去见他地上帝。然后岂不是就……

    想入非非的诺巴夫斯基被身后几声轻轻的咳嗽打断了思绪。距离对面的两骑马就只差十几步了,诺巴夫斯基拉住缰绳,笨拙地下了马。

    原本以为对方也会一定和自己一样下马,平等见礼的诺巴夫斯基,一转身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任何下马的意思,只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注视着他,那意思是在等待着他首先表示什么。这一下,令正把手举起来,准备先向对方致以军礼,再去解开肋下佩刀的诺巴夫斯基一时僵在了那里。

    “上校……”细心的副官轻轻碰了下此时一定是别扭万分的上校大人,提醒着上校要明白自己眼下的身份。

    诺巴夫斯基迟疑了一下,终于用原本要敬军礼的右手缓慢地脱下了自己的军帽,然后按在胸前,微微地探身鞠了躬,“沙皇驻华派遣军武定驻防军司令官诺巴夫斯基上校,参见二位将军。”

    “久闻大名,相见不易,”陆顺德在马上一抱拳,“太平天国工农红军第八军副军长陆顺德。”

    陈廷香却只是举起拿着马鞭子的右手,在自己的军帽帽檐上轻轻一碰,简洁明了地顺嘴里蹦出三个字,“陈廷香。”

    “久仰……久仰……”诺巴夫斯基仰头望着这个一旦离开马背,就绝对不会强壮和高大过自己的既陌生,又万分熟悉的对手,嘴里敷衍着,心里却免不了还要恶毒咒骂上几句……

    据说,在此之后,有一次曾国藩遇到陈廷香,在提起武定府受降这一幕的时候,曾经笑着说陈廷香不该这样对待一个已经认输的人,因为这样做,似乎给别人一个咱这素以礼仪之邦著称的泱泱华夏,多少有些名不副实的嫌疑。

    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陈廷香先是被曾国藩说的一愣,接着,陈廷香摇了摇头,“其实,能向咱们投降,这已经就是他们的造化了。你想想看,倘若咱们调换成满清,他们是不是还要跪着觐见咱才是啊?”

    至于那位曾经不舒服过的诺巴夫斯基上校,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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