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塞拉斯的士兵和他们的附庸军队,到自己家乡去剿灭那些暗藏在乡里的残余抵抗分子,一些投机者甚至会告发自己乡里平时著有声望的富裕者,然后分走藏匿者的家产,作为前往他乡发展新事业的本钱。
《中亚通史:栗末人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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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夕阳不甘心带着最后一点余辉,沉入地平线的昏暗中,渴塞城中欢宴才刚刚开始,被称为甘露宫的,宁远国都内,王城大殿中,已经坐满了参加饮宴的宾朋宴客。
这座甘露宫的历史甚至可以上溯到魏晋时代,因为营造王宫过程中,掘地而涌甘泉而得名,涌出来的泉水,被通过类似坎儿井的室内水道和室外的暗渠而流淌于宫室间,让这座方正扁平的石构大殿,哪怕在最炎热的酷暑,也保持足够的清凉气息。并在室外浇灌出繁茂异常的花草果木。
在夏末逐渐消散的暑热中,白日被晒的奄奄无力的虫鸟,也慢慢恢复了精神,随着夜幕的降临而大鸣大唱起来。
华灯初上的阑珊中,王城里的各色侍女、仆役、奴婢们奔走了好几天准备的食材和器物,终于派上了用场,从黎明天刚发鱼肚白,就开始忙碌到现在,才完成了会宴所需的一切。
这场充满异域风情的会宴,
既是平定宁远之乱的庆功宴,也是安抚臣蕃的大型招待会,因此除了作为主场的大殿,连廷下的庭院空地里,摆上了大量自助性质的长条餐桌,任凭众多来宾自取自酌,那是没有资格进入王宫内宴的小贵族、豪商,以及城中等各个阶层的代表,再加上数百名平乱唐军因为表现卓异,而得到特别邀请的中下级士官。乱哄哄的参杂在一起,
铜质大盆和彩陶的器皿里,盛满了充裕的食物和酒水,诸如精心烹制的熏全羊、烤沙激、烧骆驼腿、炭炙野驴等特色大菜,被慷慨的刷上蜂蜜和糖稀,淋上多味调制的香料浓汤,用切的细碎干果、蜜饯、脯类盖的满满的,时令的果蔬被码成了一座座小山一般。
而内殿摆满金银杯盏瓷具的筵席上,则换成了大量我随行带来蒸馏烈酒、果子酒、甘蔗酿、甘薯烧等国中特色产品,菜色也以精致和珍贵出奇了,来自北方冷水大湖的鱼类和南方山地雨林的珍惜野味,按照宫廷大宴的规格,被煎炸烹煮蒸焗加工成色香味俱全的冷热盘菜,佐味的小菜是海米、紫菜等遥远东方的海货,甜品是各式糖果糕点和蛋nǎi羹汤,让这些世代生活在内陆的君王们,不由大开眼界。
按照身份尊卑远近的序列,
拔汗那王薛裕,穿着代表武卫将军紫色官袍鱼袋,坐在我的左首,在他下首一列的是穿假紫袍,官拜右骁卫翊府左郎将的护密国摄政破罗那,以此类推之下东安(喝汗国)、东曹(俱战提国)、小石(柘折国)、那色波、揭职、俱兰、自国等,位于费尔干纳盆地及葱岭周边十几位唐属藩国诸侯的当权者,也按照实力和亲疏远近做成两排。
这些地方王侯邦君,最小者不过据有绿洲上一城一地,因为历史上地缘相近而早早就通贡天朝臣事必敬,是以得了封赠和庇护,多沿袭至今。
在我的右首,则坐着南八为首的扈卫军将,安西都护府所属官员及平乱诸军的将领,循州都督府下三大军州所属的派遣官属,大都是生面孔居多。
至于拔汗那本地仅存的臣属和贵族,那些邦君同来的近臣,则只能在远远的座次上遥望自己的主君,随呼应声频频举杯,恭祝大唐天子万寿永康,天朝上国享柞富强;大唐安西都护府武功昌盛,诸军将士长胜无匹;之类的官样话。
由于这种会宴没有太多实质的政治内容,我出席的象征性意义更大一些,我得以端着杯子的掩护,可以观察到左近不少潜藏在强作欢颜之下,消沉低抑,食不知味的表情。
这也是形势比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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