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些以为鞑虏军队失败,道路太平的商人们,屯驻在京师周围的北直隶兵马所做行径比起盗匪尚有不如,盗匪抢劫,没准还留事主一条性命,可北直隶的官兵,从来不留活口。
更别说那些祸害百姓,令人指的禽兽行径了,总督、巡抚、总兵等文武领兵大臣,都在那里过年享乐休息,谁也不会去约束军纪,任由部下胡作非为。
如果不是罗侍郎的队伍有锦衣卫跟随,有京营的士兵护卫,恐怕在半路上就有人要动手抢劫了,即便是有锦衣卫和京营的护卫,若不是有知道消息的统兵将官赶来,少不得双方要在官道上火并一场。
事后,那统兵官上前赔罪,罗侍郎惊魂未定说不出话,边上地京营千总却恨恨的骂道:
“你们这等乱作,怕是只有鞑子能和你们比了!”
谁想到那统兵官也不怯场,直接的开口顶回去,同样是恨声说道:
“老子的手下三个月一分饷银没有下来了,不去抢难道要饿死我们,你们在京师里面吃饱喝足穿的暖,知道外面兵马地苦处吗?”
好在是罗侍郎地管家拿出了些散碎银子递给了那统兵官,这才是把这件事了了,事后罗侍郎询问那京营千总,这才是知道,驻扎在外面的北直隶各处兵马,下面地士兵在过去一年中最多拿到过两个月的饷银,而且还被克扣了不少。
就是京营这边,也仅仅是拿到了七个月地军饷,罗侍郎这边还纳闷,心想在户部的帐上,最起码城外的兵马应该是一年内了四个月的,京营了十个月的,怎么缺口大到这样的地步。
看见周围的人都是笑而不语,罗侍郎也是惭愧的恍然大悟,再也没有说话,这些扣下来的银两,按照常例他可是能拿不少的。
走过通州之后,北直隶的地面上已经是被鞑虏的大军破坏的极惨,尽管是过年,路上人丁稀少,尽管是灾荒,村落都是惨淡凋敝,可行走一天没有找到能够借宿的城镇,甚至没有在路上见到一个人,这就是大问题了。
被鞑虏大军经过的地方。除却被放弃攻打,其余的地方都是人口被驱散或屠杀,城池被彻底的破坏,彻底成了无人区。
到了静海一带之后,罗侍郎已经不敢离开马车,也不敢观赏路边地风景了,就这么闷着一路进入了山东境内。
说来这件事情也很可笑,罗侍郎不敢看路边,除却吃饭和方便不离开车厢,下面的人也懒得和他介绍什么山东的情况。这罗侍郎就觉得山东地面和北直隶完全是一样的境地。肯定也是惨淡异常,最多因为没有遭受兵灾,人口稍微多点。
进入济南城,济南城现在实际上是个半军事化的要塞,城内冷冷清清,只有部队在来回的巡视,看不见太多的平民走动,这更是坐实了罗侍郎窝在车内的判断。
不过对他这种不晓世事大臣来说。北直隶触目惊心、山东触目惊心,这个和他的关系都不太大,现在罗侍郎还很同情在山东的熟人颜继祖,在京师做吏部都给事中地事后,颜继祖真是威风八面,人人称羡。
本以为颜继祖将来不是入阁,就是在吏部和兵部做尚书,没想到被外放为山东巡抚之后,名声一下子差了起来。不听朝廷号令,甘为武夫驱使,斯文扫地等等地评价不是在朝堂上被人提起,就是在其他地方传到京师,当年的风光早就是烟消云散。成为朝中大臣。天下士子鄙视的对象,想要升迁或是调任都已经是痴心妄想了。这可没有自己担任户部侍郎。做朝廷清贵名士来得舒服自在。
罗侍郎来见这颜继祖的时候,心中是抱着怜悯和居高临下的心态。本以为这位当年意气风的同僚在山东不得离开,肯定是窘迫之极,颇为可怜,自己尽管去拜托对方联系,可千万不能做出盛气凌人的姿态,让人心中不舒服。
这位罗侍郎让下人带着拜帖去山东巡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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