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的主事却有些不满,几次找孙和斗反应,说是这个人明明是个学徒的身份,却总是在后勤那边领取出配额地白纸和炭笔,写写画画地也不知道干什么,这些洋人除了长得奇怪点,也不比咱们的人多干什么活,希望大人能够约束一下。
写写画画,多问问题,总比到处闲逛强,孙和斗对这个学徒地印象也不错,兵器制造局缺工匠,更缺能把制造经验形成理论的文化人,可寻常地读书人哪有愿意来这匠坊的,这工坊的各项门道也是一窍不通。
孙和斗本来想自己在山东学些识字聪颖的年轻人来画图总结,这德瓦尔特所做的却正好符合他的心意,当然不会反感,反倒是给予支持,心中也有清闲下来,就把这个德瓦尔特收入门墙的意思。
但在的邓肯找完孙和斗的第六天,德瓦尔特找到了孙和斗那里,给了几张歪歪扭扭的图纸,看完那图纸之后,孙和斗木然无语,他想,是不是应该拜这个年轻的洋人为师呢?
“如果没有邓肯和德瓦尔特,东方武器工场的分工装配和水力机械也会很快出现,从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看,当时的山东莱芜,不管是从制造的规模,还是生产的需求,都到了所谓的临界点,急需进行技术上的革新和生产方法的改良,在当时的政治经济和科技形势下,按照惯常的规律,水力机械和生产系统都会很快出现。
东方工业的起始,神奇的创造,这种种不切实际的头衔之所以能加在这两名低级学徒的身上,无非是因为他们给东方的工场管理们引入了新的思路和一些小提示,莱芜那家大工场进行的种种革新,并没有任何越时代的科技,也没有任何不属于中国的技术和方法……
经过细致详实的调查,各种史料和当事人的回忆文章,我们可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对邓肯和德瓦尔特这两位同胞的评价不能神化,他们至多也就是催化剂,或说让水沸腾的最后一块柴火。
一切光荣都应该属于伟大的中国人民。”七世纪的莱芜革新东方帝国科技史》尼德兰共和国国立大学历史学院编撰出版。
德瓦尔特的几张歪歪扭扭的图纸,有一张是所谓的管风琴,就是许多支火铳枪管拼在一起,统一装药射。
这个倒没什么,尽管这武器可以在短时间内打出恐怖的火力密度,可要达到这个目的,火铳管的数量也要足够的多,但是重量也会非常惊人,实用性并不大。
不过剩下的几张图纸,却是利用莱芜城附近的水力资源,制造水力机械,图纸上所画的并不复杂,知识广博的孙和斗能看出来图纸上画着的是类似于水磨和水碓磨的结构,可能做的事情却比舂米磨面多得多。
通过对水车转轴和叶片的改进,并且用修筑小水库的方法增大水力,可以制成水力鼓风机,水力碾轧,水力打磨,水力锻锤等等各种机械。
图画的很粗糙,内部结构也很模糊,毕竟德瓦尔特在欧洲的时候最多也就是个学徒而已,可对于孙和斗、郭栋和山东兵器制造局的匠人们来说,这些提示和思路已经是足够了,水车带动的简单机械,在晋朝的时候就已经有成熟的设计,德瓦尔特所带来的,无非是让水力的利用更有效率,用途更广而已。
思路既然已经提出来,山东的这些工匠们完全可以制造出来完备和可靠的装置。
只要能做出这些设备,配合上改良过的分工合作系统,兵器制造局的生产能力和生产效率立刻有了飞跃性的提高。
如此革命性的提高即便没有这两位因缘际会的洋人,也并不会太晚出现,这是必然会生的,这是历史的必然。
李孟出现在这个时代,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巨变,不光是军事技术的飞跃展,一切都是在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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