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不舍,也还是要分开。夜不归宿毕竟对名声不好。
约好在多尔衮走之前再见一面,布木布泰这才走进八贝勒府。
多尔衮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着脸上被亲过的某处,想到少女的笑靥,心里顿时一阵热。
转眼已是中秋佳节,正是月圆人团圆。
布木布泰在小厨房忙碌了几天,势要做出成功的广式月饼。这个时候的月饼还是那种最普通的,吃起来又硬又干,她闲来无事,就撺掇着索玛勒跟她一起研究新的月饼了。
索玛勒一边研着红豆,一边笑道:“格格,您这红豆月饼是做给谁的呀,这般用心。”
布木布泰没好气的道:“还能做给谁吃,自然是你个馋猫了。”
索玛勒偷笑:“不知道是谁写的‘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布木布泰啐道:“你个死丫头,偷看我写信啊。”
“我可没偷看,是格格你自己写来写去,写废了扔在篓子里我才看到的。”索玛勒得意洋洋,忽然又若有所思的道:“啊,也不知道十四爷寄来的信写的什么啊,弄得咱们家格格看完就魂不守舍,一个人总是偷偷笑。”
布木布泰脸微微一红,转眼看到索玛勒,立刻板起脸来,道:“快点专心做,今晚拿去给姑姑尝尝。”
索玛勒吐了吐舌头,低头继续研磨红豆。
布木布泰侧着头,想到多尔衮几日前寄来的信,脸再次红了起来。
“我想你。”
布木布泰揉着面粉,暗想:这一次,他又会写什么呢。
多尔衮去了宁远之后,两人就只能靠鸿雁传书来联系。
初开始,两人都说些自己的见闻。
多尔衮每每说道行军之苦就不由得开始撒娇,布木布泰好笑之余也就回些生活琐事。譬如管家一道真的是博大精深。
渐渐的多尔衮见她不吃这套,也会跟他说些自己对一些战事的看法,常常点评得失。
他好像从来没意识到不应该和一个深闺女子说这个,布木布泰也从来不觉的女子不能干政,两人倒也投机。
“玉儿卿卿如晤,吾今领军一万大败小股明军,惜明将识破吾计,未能趁胜追击。此人勇谋皆具,实大敌也……”
布木布泰见他字里行间隐隐有种“天下英雄舍我便是他”的气势,好笑于他的自恋,也不由得好奇那明军将领是谁。
也回信给他嘱咐他戒骄戒躁,谋定而后动。
两月之间,布木布泰去了辽阳城张家坳看望那户张姓人家,回来之后,心中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便写信给多尔衮。
“夫君如晤,曾记否,去今四年,吾于辽阳偶遇一男子……吾深恨战乱,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天佑大金必胜,望君早归。”
布木布泰微微一笑,她某日调戏多尔衮称呼他为夫君之后,他便坚持要她一直这么唤他。
她揉着月饼,想到这月饼将会被他吃到肚子里,心里就有了笑意。
红豆最相思。
我也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