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你父汗生前最是器重于你,我且问你,这当真是大汗临终遗命?”
皇太极微微一笑道:“这并非是大汗临终遗命,这是大汗在喀尔喀之时,自觉命不久矣,嘱咐我让额娘为他殉葬的。父汗生前最宠爱额娘,额娘难道不想追随父汗于地下嘛。”
阿巴亥冷哼道:“可有诏书?”
“父汗本拟回辽阳之后立下诏书,但是,哎,父汗去的太仓促了。”皇太极摇了摇头。
阿巴亥眼中怒火几乎要逼出来了,她没想到莽古尔泰和阿敏都背叛了她,更没想到皇太极会假造遗命,逼她殉葬!
莽古尔泰这时叹了口气,开口道:“大福晋,你可不要怪我。多尔衮虽然还小,但是他做大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只是这样一来,他的额娘你,就可以把持朝政了,我们大金是万万容不得你一个妇道人家来操控的!我们这也是为了大金的将来着想。”
阿巴亥几乎要冷笑了:“你一口一个为大金着想,那我问你,若我殉葬了,你们难道就会拥立多尔衮为大汗?!”
莽古尔泰道:“这……多尔衮还小,难以担当这大任,若要强求恐怕会毁了大金国的基业啊!大福晋也要为父汗在天之灵想想。”
阿巴亥冷笑道:“你们一个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不就是想要篡位!狼子野心!“
“大福晋慎言!”皇太极喝道,他冷冷的看了阿巴亥一眼,道:“大福晋煽动两黄旗造谣的时候可有一丁点为大金着想,这八旗内部一闹,动摇军心不说,我大金自相残杀,岂不是让明朝渔翁得利!”
阿巴亥惨笑道:“我算是明白了,反正我今天也是走不出去了。大汗啊!你在天有灵可看到了,你的儿子们要逼死我啊!”
她嘶哑着嗓子,疯狂的大笑:“我阿巴亥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我哪里知道大汗一死,你们这群狼崽子就完全脱了枷锁了!你们是不是在我死后还要逼死我的儿子们!”
皇太极洒然一笑道:“大福晋多虑了,我们只是照着父汗的遗命请大福晋殉葬的,我们跟大福晋平素无仇无怨的,与三个小弟之间怎么可能骨肉相残呢,这您就放心吧。”
“皇太极!”阿巴亥叫道,“你敢不敢对天发誓!”
皇太极看了状似疯魔的阿巴亥一眼,无奈举手,道:“我皇太极发誓,有生之年绝不害三位弟弟性命,否则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阿巴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天上的神灵可都在看着呢,皇太极你可千万不要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皇太极不耐的道:“我说的话自然算数。”他看了身旁的侍卫一眼,道:“还不快请大福晋升天!”
代善等人互望一眼,齐声道:“请大福晋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