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娘娘,我看八阿哥这病有点悬啊。”
海兰珠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道:“方太医都说了,是八阿哥虚不受补,怎么悬了?”
孙嬷嬷悄悄的道:“八阿哥这病来的突然,从前也在补着,可就没出事,可是自从沾了这些从永福宫拿来的东西之后,就忽然发烧了呢。”
海兰珠皱眉:“什么从永福宫拿来的东西?”
孙嬷嬷讪讪的道:“老奴前些日子去永福宫,看到这些个玩意,想着给八阿哥开心开心,便厚着脸皮讨来了。”
海兰珠恍然,看着旁边的小摇篮,恨恨的道:“你做什么要去永福宫要东西,八阿哥要什么东西我这个额娘给不了,恁的拿别人用过的污糟东西来!”
孙嬷嬷哭道:“老奴一时鬼迷心窍了,见这些东西新奇才要了来,老奴以后再也不会了!”
海兰珠越看那摇篮越气,浑然忘了前两天看见这摇篮时的欣喜,她冷冷的道:“都拿出去扔了烧掉,不要留在关雎宫!”
孙嬷嬷“哎”了一声,便连滚带爬的把东西拿出去了。
清宁宫,布木布泰抱着福临来给哲哲请安,福临白白胖胖的样子逗得众人都是开怀大笑。
哲哲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扶着腰道:“珍哥,你去把四格格也带来,让她来见见自己额娘。”
布木布泰心中一动,忍不住伸长脖子望着门口,她也有些想女儿了。
哲哲取笑道:“哎呦,难道是怕我饿着了你的闺女?”
布木布泰嗔道:“姑姑又在取笑我了,我只是有些想雅图了,福临生下来到现在,她才见了不过一面啊。”
哲哲点了点头,然后道:“雅图在我这儿倒也还好,总算有个伴,她可是很黏马喀塔的。”
“说到马喀塔,姑姑可有什么中意的人了?”
一说到这事,哲哲就苦恼了,道:“倒是有几个人选了,只是很难抉择啊。额亦都的长房嫡孙倒是个好的,算得上是三阿哥的表弟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都十七了还未娶亲,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纵然是皇后说起这种事情也跟普通的为儿女操心的母亲一样,布木布泰掩嘴一笑,问道:“姑姑总不会只看中了一个吧。”
哲哲白了她一眼,道:“还有一个,便是郑亲王的妻弟,德尔赫礼台吉之子,算得上是孝慈高皇后的侄孙了。”
“郑亲王济尔哈朗?”布木布泰立刻想起那个笑吟吟的男子,福临便是在他婚宴上那次有的。
哲哲点了点头,继而道:“我最担心的是,皇上要把马喀塔远嫁,这我可舍不得。”
布木布泰算了事,马喀塔势必要在这两年出嫁的,那就肯定是皇太极做主了,此刻她也没有什么法子,只得安慰了哲哲两句:“姑姑也别担心的太早,去跟皇上说说,毕竟也是自己的女儿,说不定皇上也舍不得的。”
哲哲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片刻雅图便来了,她奔跑着进来,嚷嚷道:“我要看小弟弟!”
布木布泰见她这么活泼,仅有的一丝担心也化为乌有,一把搂住雅图,亲了亲她的小脸,道:“雅图宝贝儿,额娘带小弟弟来看你啦。”她仔细看了看雅图,发现她的眉目已经渐渐长开了,眼睛鼻子都越来越像一个人,不由得心中一阵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