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比我小上两岁多,个头却高出我一大截,说话老气横秋的,使唤下人也是一套一套的,指手画脚张罗了半天,让丫头们摆了茶具,自己一撩袍子,爬上架子摘葡萄。
翠珠说,别看眼下阿玛在朝里没什么势力,可额父,也就是我爷爷,当年可是皇阿哥们的师傅。就连这宅子也是当年皇上亲口御赐的。那时可谓是门庭若市,前来结交的大臣比比皆是。但额父统统避而不见,大臣们就巴结得更厉害。早上额父要去上朝,都几顶轿子侯在门口,上谁的都得罪别人。
后来实在没办法,阿哥们商量轮流着每日早上来接师傅,免得误了上课时间。再没多久,我额父便称年老体弱,阿哥又个个学贯五经,再无可教,要告老还乡去。皇上亲自挽留了几次,最后硬是留我额父在京养老,俸禄什么的一切照旧。又下旨,朝中大臣不可登门,扰了老夫子的清静。再然后,除了过年过节,众阿哥会来府里拜见之外,额父也就极少出门。
唯有一次,翠珠说起来也挺神奇的,额父已经是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非要进宫见皇上。阿玛没办法,秉了皇上,皇上让人来抬着额父进宫的。也不知额父跟皇上说了什么,没多久,皇上下旨,让蕙宁嫁给了十四阿哥。再没些日子,额父就病故。阿玛清心寡欲,在朝中领了个闲职。当初朝中大臣个个都笑话我额父和阿玛的,可如今没几个能笑得出来。
额父之所以看重当年并不出彩的十四阿哥,原因无非是两点。一则,十四爷既是八爷党的,又是四阿哥的同母弟弟,有德妃娘娘的呵护,将来无论谁做了皇帝,都不会为难他的。二则,眼下看来,皇上是对十四爷青眼有加,更证明了在某段时间内,我额父没有看错人。
我记得历史上,十四爷是一直活到乾隆朝的,后来还加封做了亲王。所以只要我安分守己,米虫的道路是前途无可限量啊。
我不由乐呵呵一笑,乌图险些从架子上摔下来。翠珠扶他下来,他目光一瞬不眨的盯着我瞧。
“臭小子,看什么看?”我拣了个葡萄朝他扔去,他却傻乎乎乐不可支,指着翠珠说:“你是给我们家二小姐喂了什么药,性子都变了。府里的丫头说儿姐姐摔坏了脑子,我还不信揍了她们,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翠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住的对乌图使眼色:“二少爷……”
我瞪了翠珠一眼,上前揪住乌图的耳朵,吼道:“臭小子,没大没小的,说什么呢。”我好歹也是活了二十几年的主子。虽然这副身子骨弱了些,说话有时尖声细语的,可气势还在,乌图当场被镇住了,丫头们个个垂首站立,跟雕像似的。
乌图一脸的委屈,声音也变了,只说:“我只是说说。”
我厉声道:“还说。”这个叫乌图的弟弟看来是个好欺负的主。我当然不能放过。在这男尊女卑的大清朝,没几个对自己掏心掏肺的人儿,会影响我米虫的生活质量的。
果然,小家伙怕了。也不敢挣脱,央求着叫道:“二姐姐,您就放过我吧。”
我挑眉道:“嗯?你才二呢。以后就叫姐姐。这园子里还有其他姐姐吗?”我心里想笑,松了手,面子上却是僵的。
乌图笑眯眯的说:“姐姐。”我轻拍他头,孺子可教,为姐姐的也就安心了。
后来,翠珠问我为什么对二少爷那么凶,说我以前总是冷冷淡淡的,不笑也不多话。我不置可否。她们家的二小姐,如今不知是在哪里呢。我只问翠珠这样可好。她却几乎把脑袋都点掉下来。说什么这样比较有人气,以前二小姐虽然好伺候,可是看人的眼神总叫人琢磨不透,加上什么都不说,府里的人都是胆战心惊的。
好就行了。从后院回来,见池塘里芦苇长得正好,叫乌图命几个小厮下去砍了不少,晾在我园子的空地上。他虽然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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