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过,说并不碍事,太后身子素来健康,这次只是一时火气攻心,晕厥过去,好生调息便无大碍。
话虽然这么说,皇后还是问了又问。
太后也只是淡然的应着。
蕙宁瞧着太后的面色,心里也一阵难过,算算日子,太后也是时日无多了。
皇后看出她们姐妹俩有话要说,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二人,留些时间给她们单独相处。
蕙宁拉着姐姐,在院中小坐。蕙兰也不多话,端着茶盏连连叹息。
“十四爷近来可好?”
“也就那么回事。早些年总是埋怨着忙,如今真要闲下来,自然是闲不住,你也知道十四爷的脾气,平日到没什么,喝了酒偶尔也闹闹。”
“府里呢?虽说降了爵位,可听说俸禄照旧给的,姐姐怎么还瘦了这么多?”
蕙宁很是担心蕙兰的身子,她本就是体弱,一旦操劳起来,只怕承受不住。可蕙兰丝毫不放在心上,总是挂着笑容。
“上回听说阿玛腰疼,我托人送了些药膏过去,阿玛好些没有?”
“不碍事。阿玛那是老毛病,遇到天阴下雨就犯。听额娘说,宫里送东西过去,阿玛可高兴了。”
蕙兰的语气客气中透着生疏,一时间两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一切都由不得假设。
历史上十四爷一直没有性命危险,可自始至终远离政治的圈子。当初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大将军王,从今而后的人生,注定是寒冬一般的清冷和孤寂。
前几日,偶尔碰见过八爷,说是腿疾犯了,由两个太监一直搀扶出宫的。
仿佛一夕之间,他们忽然老了。
苍老的不仅仅只是身体,连他们的心智和精神,都被抽丝剥茧般,日渐消耗殆尽。
听八爷说,皇上下旨让嘉颐返回故里时,蕙宁一愣,却又明白皇上此番的意思,不过是给他那几个兄弟上上紧箍咒。如今的嘉颐,虽是嫁出去的格格,哪里还有什么故里。
丈夫没了,孩子也没了。
她不过是投奔哥哥而来。
难怪嘉颐会寻短见。
虽说有些个大臣上了折子,说什么嘉颐格格自杀后,身体虚弱,不堪旅途劳顿,暂时人还留在廉亲王府内。
可这事终归是皇上心头的一个疙瘩,他总会有机会让自个舒坦的。
蕙宁试探过八爷,想看看可有自己帮忙的余地。八爷的态度却是很明显,愿赌服输而已,不敢多求其他。
“姐姐。”蕙宁轻声唤蕙兰,像从前似的执起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我们是姐妹,亲姐妹,永远都是!”
“嗯。姐姐知道。”
“所以,有什么事,一定不要瞒着我,好不好?即便是我帮不上什么忙,总多一个人说话,出出主意也是好的?”她语气恳切的说。
蕙兰听她这么说,心头也是一阵温暖。想着从前是何等尊贵的日子,十四爷在朝中也算是人脉济济。
可人一旦没落下来,摧枯拉朽,这段时间来,也是受不少的白眼和冷遇。皇上的态度又是那么明显,就差没将十四爷画地为牢,幽禁在贝子府内。她是个妇道人家,大道理她不懂,可看着十四爷不分昼夜的借酒浇愁,她心疼。
她恨自己不能为他分忧,更不会给他找麻烦。
这些日子府里一团乱,十四爷每日又是醉醺醺的,嫡福晋完颜氏又有了身孕,杂七杂八的事情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下人面前,她还能端出个样子来,可方才太后的一番话,却句句像刀子似的割在她心尖上。
她为太后难过悲伤,为十四爷不值。可她能做什么,不过就是听着,看着,默默的受着。
“蕙宁,你若是真心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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