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了!”
“谁?”十三诧异的问。
蕙宁摇头不语。
淑贵人像谁,像谁呢?
像极了她,像极了五年亦或是更久之前的她。
这样突如其来的相似,让她更加不知道如何与人说。
她随十三一直走到养心门前,她抬头仰望,望着高高的门楼,门楼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金光,金光折射四散,仿佛利刃般将眼前的一切割断开。
高无庸弓身前来,低语道:“娘娘,皇上让您过去呢。”
她回头冲十三一笑,转身便走。十三却唤住她,示意高无庸先行退去。
“你真的决定了?”他问。
“决定什么?”她笑着反问。
“也许皇兄能明白。可是,蕙宁,我想知道,你决定这一切的后果是否是你能承担的。毕竟你的心里也有皇兄,不是吗?”
她不再回答,脚步轻缓的往前走着,没一步,都像是踩在金色的刀刃上,鲜血淋漓,却不是她的。
她无法回答她的胆怯,一如无法回答他的疑惑。她并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切是否是她能承受的,抑或是她肯定马上便会后悔。但是,她早已经没有了选择。
没有别的出路可以追寻。
只能顺着自己的心,走下去,便是尽头了。
东暖阁里生了炭火,空气里有木炭烧焦的香味,让她忍不住深呼吸几口。
他坐在一旁的软榻上,依旧在生气,沉着脸色。她上前握住他的手,在他身侧坐下。他手下用力,捏得她生疼。
他咬牙道:“朕方才便可以杀了他们!”
“那就杀吧。”她接着说:“听说年羹尧一走,西北又吃了败仗。只怕如今朝中大臣更加亲信与他。可你终究是皇帝,是大清的主子。他不过只是个奴才而已。”
她话语中带着几分笑意,却听得他心生诧异,转而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她又道:“既然是个奴才,让主子不高兴了,就该打该杀!你还烦恼什么,不过是下道折子罢了。不过往下的路便要各自承担了。也许有人心寒,有人迎头赶上。谁都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年羹尧不比别人笨。再响的鼓不敲也只是个架子。”
他伸手抱住她,埋头在她肩上,低低的说:“如果是皇阿玛,你说他会如何?”
蕙宁轻抚着他的肩头,没有回答。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心里有了自己的思量。
转眼已过了四月。蕙宁依旧住在养心殿侧的东暖阁内。她没说离开,他也不提。
谁都不肯去碰这个话题。怡然居三个字,不知何时成了养心殿的禁忌。
他每日忙碌到很晚,裹着深夜的寒气,钻进被褥中时,她清醒着,却不知如何开口同他说话,只是由着他抱着自己,一夜过一夜。她珍惜眼下的平静,因为这样的平静太过于短暂,谁都能打破它,然后灰飞烟灭。
四月中,已经怀胎四个月的年嫔突然传来消息,说孩子没了。
孩子是怎么没的,没人敢问,没人敢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面的《说给自己听》的那首歌,作者是台湾女作家三毛。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总是会想起她,然后重新翻读她的书籍,在网上搜寻她的录音,还有关于荷西的点滴。
这首歌,是《回声》专辑中的,齐豫和潘越云共同演绎,声音空灵而寂寞。悲伤却可以忍耐。
如果你也喜欢,可以找来听听看。
或者,希望你会喜欢。
故事即将走向完结,此时,我阅读的书籍,包括我的桌面主题,是安妮的《春宴》。
我如此喜欢的两位女写作者,她们以及她们笔下的文字,陪伴我度过许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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