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他勉强伸出另一只手，擦了擦月华脸上的泪，说：“好拉，瞧你哭的这个样子。”
我看着他们的模样，心中泛起阵阵的感动，也许允禩并不爱月华，也许这辈子都没有爱上，可是那份相守了一生的感情，已经不是爱情能够比拟的了，只是允禩与月华他们自己感受不到而已。
过了好半天，月华才停住了哭，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到一旁把一直温着的药端了过来递给我，“乐妍...你喂他喝吧。”
我迟疑了，并没有伸手去接药，允禩轻声喝道：“月华，你做什么呢？乐妍如今是皇贵妃，你怎么这样没规矩了。”
允禩这样说，反而让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我只好硬着头皮接过药碗，端到允禩面前，“说什么话呢？在你们面前，我什么时候以皇贵妃自居过，你这样说我，不是在打我的嘴巴么？这么些年了，我与你们虽不常来往，可是在我心里，从来都当你们是朋友，难道你非要拒我于千里么？”
允禩那永远温暖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苦涩，“希望有来世吧，能够做单纯的朋友，不要再牵扯这些皇权，这些争斗，这许许多多的无可奈何...”
我垂下眼眸，真诚的开口，“对不起。”是的，我真心的觉得对不起允禩，这一辈子我都欠他，如果不是因为有我，也许胤禛不会那样忌讳与厌恶允禩的。我也对不起月华，对于这份友情，我始终还是没有做到问心无愧。
允禩听了我的话，微微扯动唇角笑了笑，“说什么对不起呢？我从未怪过你。”他自嘲的笑笑，却突然咳了几声，我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递给他嘴边，“快喝药吧，身子好了，我们再慢慢说。”
他苦笑了一笑，没再说话，顺了顺气息，才张开嘴，把药喝了下去，我又舀了几勺，他都慢慢喝了。喝过药后，他又重新躺好，然后朝月华招了招手，月华便红着眼睛坐到旁边，低声唤：“允禩...”
允禩点点头，转头对我说：“乐妍，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只想求你最后一件事...如果将来我不在了，你帮我好好照顾月华...行吗？”
月华一听到允禩的话，便又哭了：“胡说什么呢？你会好起来的，我是你的妻子，我等着你病好了，来照顾我呢...怎么能把我推给乐妍去照顾。”
我也有些哽咽的劝道：“是啊，你不好好养病，说这些丧气的话做什么？”
允禩却虚弱的笑了笑，“不用骗我，也不用骗自己了，我的身子，难道你们会比我更明白么？”
“允禩...”月华轻轻的摇晃着允禩的手臂，哭着唤他。
允禩对她笑了笑后，转头问我，“乐妍，能答应我吗？”
其实我知道，允禩的大限确实快到了，可是在这个时候，与我说这样的话让我莫明觉得揪心，“乐妍...”他又叫了我一声，我只好点了点头，“若真有万一，我答应你。”
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谢谢你。”
我摇了摇着，才要说什么，又听允禩对月华说：“月华，把我那幅画拿来。”
月华怔了下，然后看了看我，才点了点头，站起身出去了，“什么画？”我问允禩。
他看着我，可是似乎又好像不是在看我，目光好似透过了我，却不知道是在看着回忆，还是在看着未来，过了片刻他缓缓说：“小时候，就想画一幅你的丹青送给你，却怕自己画的不好，所以迟迟没有动笔，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跟了四哥，我又娶了月华，实在想你时，就开始画，可是却一直也没有画上你的容貌，因为我想象不出你与四哥在一起时，会是怎样的表情，一直到前些年，我才把画完成，然后便一直收藏在书房，却从来不敢看，怕越看...便越难过。”
“那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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