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待自己。既然去见太后,会使身体和心里都不舒服,既然去了只会找气受,既然无论如何太后也不会因为我跟她说我没有干政就相信我没有干政的,既然她对我的坏印象不管怎么样都会加重……
那,那我还去做什么呢?没事找事的破坏心情?
去了,是傻子!
我这样想着,索性,头一歪,软绵绵的又坐了回去,并对穗儿道:“哎呀,忽然头晕的厉害,去帮我传太医过来。”
穗儿见我如此,紧张得不得了,索性还不忘先将我扶到床上,才像风一般的飞奔了出去。
太医很快就过来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太医留守在我的承乾宫里,就怕我的身子忽然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今日来的恰是太医院的院正李太医,他先是紧张得不得了的为我细细的把脉,又问了些问题,最后才下了结论道:“娘娘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娘娘方才绣东西太过集中精神,太过劳神,所以才会出现头晕的现象。娘娘,臣应该告诉过您,以娘娘的身子,实在不适合走动和久坐。娘娘最近,还是多些在床上静养吧!”
“看吧,奴才都和您说了,不要绣什么衣服了,您偏不听。”听了太医的话,穗儿不满的在一旁嘀咕着。
我却仍是挣扎着欲要起身的样子,李太医和穗儿是拦也拦不住,“不行,太后难得宣本宫过去,本宫,本宫怎么能……”
李太医忙劝道:“娘娘,太后是明理之人,您腹中所怀的又是尊贵的皇子,马虎不得!若是为了去见太后,而动了胎气,那可就不得了了啊!”
“可是……”我正欲再说些什么,李太医又道:“臣知道娘娘的顾虑,这样吧,臣随穗儿姑姑一道去趟慈宁宫,替娘娘言名一切,相信太后会体谅的!”
李太医是个很有资历的老太医,虽然脾气偶尔怪了点,但为人刚正不阿,有什么说什么,又医术高明,颇受太后和福临的欣赏。他的话在宫中无疑等于是权威,而我等着,也正是刚正的他见到我这弱孕妇不舒服成这样还要去应付婆婆的这番自告奋勇。
再说了,我腹里的孩子将是整个大清最尊贵的孩子,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其实,别说是我怀着的这个,就说我的冰月的那份尊贵待遇,现如今,却是连真正的几位皇子都无法比的!比起冒险去与太后说明情况,我腹里的孩子若有什么闪失……孰轻孰重,李太医自是清楚不过。
于是,我才一副放了心的样子慢慢的躺回床上,道:“如此,有劳太医了!”
有李太医作证,就算太后对我不舒服没法过去的态度有所怀疑,也不好发作什么。还得硬装出样子的拨出不少的滋养补品,派出身边的人来宽慰我好好养身子,好好养胎……
这是我重生成为董鄂乌云珠后第一次这般毫不掩饰的忤逆太后的意思,再无须唯唯诺诺的与她周旋,我觉得当真痛快,心情也很愉快。然后,我觉得,既然已经得罪了一次,再怎么样做都改变不了她对我印象不好的事实。那么,我就不介意再多得罪她一回了。
于是,晚间,福临来承乾宫时,当他一脸关切的问我情况怎么样,怎么好好的忽然就不舒服了的时候,我便一脸可怜兮兮的谈起后宫里似乎有传出我干政的传言,还说到似乎太后都有些信了,我压力很大,所以身体才会不爽的……
福临日历万机,这事传得又不猛不多,又仅限在后宫,是以暂时还未传到他的耳里。对此事的反应,自不必说了——
第二日一早,这些个所谓的干政的传言瞬间凭空消失了,似乎连出现都没有出现过。太后那边,则再次派出人来,送来补品,并嘱咐我好好安胎,旁的人乱传乱说的那些个污蔑我的话,不要相信,更不要去想……
自此,我知道,我算是把太后彻底的给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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