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刺客大概是认为帝妃出行,所带的人马不会多,是落单行刺的好机会。事实上,看上去,我们的人马确实不多,如果不算上隐在暗处的暗卫的话。只是为何我们来时没有行动,我想,这是因为福临来时没有乘坐御撵,他们便没有办法确认是何人在马车之上的缘故。
不过,可以这么断言,这些刺客此刻的行径无疑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因为他们显然是属于比较光明正大的那类所谓的民间正派人士,他们是光明正大的来拼命的,没有使用暗器迷药之类的东西。所以,对于有人来行刺一事,根本没什么好惧怕的。
但是,我就是忍不住的全身发抖!因为,即便没有掀开帘子,我也仍然能够感受到外面的杀气和血腥。这些,都与我上一世被害时,别无二致!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话当真没有错!那个时候的经历带给我的那种深深的恐惧和绝望感再次向我涌来……
我身边的福临虽然不至于那么害怕,但紧锁的眉头和紧握的拳头都在泄露着他的紧张与些许害怕。也许作为男人作为皇帝,他不该表现的这般模样。但这是自然的表现,不论任何人,都不可能不怕死的!面对生死的大问题,谁都有害怕的权力!
他神情严肃的将帘子稍微掀开了一交,警惕万分的看着外面,毕竟很多事情,即便很有把握,稳操胜券,但事情不到最后关头,显然不能下定论。也因此,他竟没有发现到我的不妥之处。
我不想给他添乱,更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让他为我担忧,成为他的包袱与负担。于是,我赶紧深吸一口气,咬紧了牙关,想起这些天所看所听佛经和那祥和的环境,握紧了拳头,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福临恰好回过头来看向我,索性我已经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神情也不再复方才的隐忍。见他看向我,我柔柔的朝他一笑,道:“不要那么紧张,有那么多人在,那些刺客根本就是自寻短剑,不会有事的。”
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紧握的拳头因为我的话而稍微松了下来。原来人的情绪是可以互相感染的,我很庆幸自己能够那么快就冷静下来,看来这些天没有白白研究佛学和受佛光的洗礼。
于是我继续保持着柔和的笑容看向他,将我淡然放松的气息传给他。福临便跟着稳了稳心神,片刻过后,明显已经不再那么紧张担忧的他朝我笑道:“我都说你的笑是天下最美好的笑,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恐惧。”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甜,我道:“你啊,这节骨眼上,嘴还那么甜,真是的……”
福临正欲回答我些什么,这时外头的打斗声终于停止了,吴良辅用颤抖的声音在外头回禀道:“让皇上,皇贵妃娘娘受惊了!好在刺客已经全部制伏了,如何处置,请皇上定夺!”
“还有活口么?”福临问道。
“有几个当场就已经死了,还有两个想自杀的,被制止了,打昏了过去。”吴良辅恭敬的答着。
“全部给朕带回去,好好审问,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放肆!”福临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