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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手札》

卷四 铁幕降临 第十八章 你不是一个人


    “是个好地方。”我不置可否地说道。实际上心思并没有全投入到安德烈的战略规划当中。

    珍妮告诉他,要与我正式结为夫妻?

    还是在不久以后?

    这是什么状况?

    “恰好索米尔爵也在前几天那一战中死亡,眼下沃恩城必定乱作一团。他来的时候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私兵,境内的正规军也被纳尼亚伯爵征召,可以说现在那里等同一块无主之地。至于他的嗣……我已经了解过,只有一个七岁的幼,听说连话都说不全……”安德烈看着我的表情,终于发现我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停了下来,“你觉得,如何?”

    “不错的计划。”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随口说道。

    他的脸上露出喜色来,将右手在左掌中一砸:“那么,你是打算帮我了这个忙了?我们共同夺取那块土地?”

    “唔……嗯?”我终于清醒过来,收敛心思回忆他刚的话,沉吟着说道,“费些力气,拿下那块领地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之后,你打算以什么身份自居?”

    安德烈抿了抿嘴唇:“欧瑞帝国,白槿花皇室。”

    “哦……”我缓缓点头,“那么艾林呢?”

    安德烈微微一怔,迟疑着说道:“这……得看你的意见。”

    “不,得看珍妮的意见。”我笑着摇摇头,“别忘了我是为了什么。我需要的是那颗世界之树。”其实这也并不完全是真话,至少在现在看来。

    刚刚取回自己的部分记忆之后,我满腔愤怒、心怀怨念,整个头脑都被前世的种种经历填满,只想着要复仇——不但要报复那些曾经背叛我的人,将复仇的范围扩大到了几乎整个主物质位面。我想要挑动人类王国的战乱,想要尼安德特人重崛起,而后利用长达数百年被压迫的悲惨记忆使得他们对克莱尔人举起屠刀,进而令两个人类种族自相残杀……既然我可以令他们得到一切,可以令他们失去一切。

    然后我知道了多的事情。遇到了多的人。

    我知道了米莲娜的过往经历,知道了隐藏于当年那个阴谋背后的种种蹊跷之处。甚至阅读过矮人王国的《真理之书》、听说了法师波鲁干的家族誓言——这些都令我产生了一个大的疑惑,即:当年那次在我看来可耻而卑劣的背叛之后……定然有着令那些人不得不为之的隐情。甚至于我还想到了另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只是它过于惊世骇俗,目前为止我仅能将其深埋在意识之海的深处,不敢去仔细考量。

    关键的是……我遇到詹尼佛?马第尔。也许命运注定我与马第尔家将永生永世地纠缠在一起,这个美丽的姑娘竟然令我的心中重生出了爱恋之情……即便已经被伤害、背叛过,然而我依旧无法压制心中那种深沉的冲动——

    在某些时候,我的确想要同她安静平稳的生活在一起,就像我曾经与米莲娜做的那样。

    只是前世的我为了那个至高的理想终放弃了那种生活……今世的我,在得到了连前世都无法比拟的际遇之后又会怎么做?

    我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拷问心灵。然后至今未有确切答案。

    于是曾经打算亲手推动历史车轮走向深渊的人。如今却只能被历史的车轮所推动。那些因我而起的东西,如今我只能一一坚持着做下去,然而心境已完全不同。

    就比如眼前的这件事情……为什么要争霸西大陆呢?为什么要建立白槿花王朝呢?为什么要建立尼安德特人与克莱尔人和平共处的国家呢?

    都只因为我曾经许诺过。令人类仇杀的念头已经单薄了许多,眼下我所希望的仅是能够拥有控制那颗世界之树的力量,二是彻底打败米伦?尼恩。

    接下来。成为神祗或是重归凡人,我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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