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论是公子前来军营,还是救治将军,我都心怀感激,作为影国公主,我鲁莽代表我国皇族,黎民百姓,在此拜谢公子大恩。”
说着,便是盈盈一拜。
水寒没有说话,在这暗暗烛光之中,他静默的便似座汉白玉雕成的仙人像,只那神色中却透着股淡淡的悲悯,不知是对世人,眼前人,还是他自己。
那手微微一动,似是想要扶起面前仍是鞠拜着的女子,却终是无力的垂下。
夜,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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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短浅,匆匆一瞥,已是到了冬尽春至之时,两国亦又经几场血战,只是玄国以百姓血肉相搏,伤亡实则惨重,再加之春耕将至,被强征至军中的农人都忧虑起家中的几亩薄田,玄军士气更是低迷。反观影国军中,虽因主将有恙无法亲上战场,但将士们先前对于少年皇子能否掌持大局的忧虑已在其用兵如神,谈笑间挥斥八极,覆敌于股掌的神姿英飒中灰飞烟灭,而在参军陈然的整顿下,全军上下军纪严明无一丝松懈。
上官弥夜半坐于榻上,身上披了件蓬青斗纹银丝羽氅,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神气虽是已好了许多可仍是难掩一丝憔悴之色,陈然立于榻边,汇报着军中情形,可上官弥夜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目光黯然,时不时的向没有一丝动静的帘帐望去。
“公主,这几日都可还好?”
上官弥夜蓦的冒出一句,生生打断了陈然的话,陈然讶然,便立时回道:“公主的身子不大好,这几日多是呆在帐中,并无多走动。”
“还是晕乏之症吗?”上官弥夜皱起眉,有丝激动的直起身来,却是一下牵动伤口,血肉撕裂的疼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将军不必担忧。”陈然忙是上前搀扶,“公主那有寒月公子照看着呢,想来那位公子医术高明,自是无碍的。”
“这我倒是忘了。”上官弥夜颓然倒回榻上,语带落寞,这些日子,除了那日他醒时见到影非韵冷然站在榻旁一言未发,却是再未见过她,心中忐忑,不安得无法排解,惶惶的不知如何是好。
“好冷的天啊,怎么都快到春天了还是这般。”
帐外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随即帐帘被撩起,影非韵一身难得的素白裘衣走了进来,面上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红,可幽黑的瞳仁却被雪白的狐毛衬得格外晶亮,明月跟在后面,亦笑着说道:“可不是吗,不过今日天气倒是清朗,也难得公主好兴致,在外走动了这么些时候。”
随着掀开的帘子,略带着些潮意的冷风忽的从帐外吹了进来,火盆里的红炭也被这凉意惊的一颤。
可躺在榻上的上官弥夜却突然觉得,这帐内已是突然间变得温暖如春,一股温热的细流从胸口慢慢的散开,一点点的渗入原本寒凉的血液,连指尖也仿佛微微骚痒着,感受这抚人的暖意。
“属下参见公主殿下。”一旁的陈然已是跪了下去,上官弥夜也正欲起身行礼,却被影非韵快步向前按住。
“可是嫌自个儿躺的时间不够,想多休养个大半年。”影非韵有些嗔怪的模样,扶着上官弥夜躺下,塞了个石青芒纹引枕在其颈后,又拾起一旁滑下的紫貂盘锦绒绣毯仔细于他盖好,口中说道:“你这伤禁不得压,这玩意儿倒是又轻薄又暖和的,特是差人从京城给带来的。”
“公主费心了,属下如何敢当。”上官弥夜不自觉的垂下了眼帘,似是不敢直视上方那张已思念许久的面庞。
“公主与将军既有事相叙,属下便先告退了。”说罢,陈然便行礼退出了帐篷,明月见影非韵颔首示意,也恭谨行礼,退了出去。
影非韵于榻边坐下,徐徐说道:“这陈然你□的不错,这几日我看了看,办事倒是利落,军中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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