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来,眼中极是挣扎。
“暗影的下部来报,刘俨暴病死于家中,而之前人人喊打的兵部尚书李约亦被发现自尽于家中。”上官弥夜说着语气一顿,“然而暗影下部调查却是刘俨乃中毒而亡,死去的李约亦非本人,那人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暗影也无法找到起下落。”
“看来暗影的确被你□的很好。”影非韵赞许似的笑了,“那么你是想知道些什么呢?”
“刘俨因何死,李约是不是我们的人。”上官弥夜压抑而艰难的挤出这句话。
“刘俨留不得,李约是我们的人。”影非韵淡淡答道。
“那么......”上官弥夜已是再说不出话了,胸口像是猛砸下了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虽从得知这消息起他心中便模糊猜到,但确切的从影非韵口中听到时,他还是禁不住的一阵抽痛。
这代表什么?
代表这场战争是由眼前人一手制造挑起,代表这场战争所造成的无数伤亡其实都不过是一场政治游戏的牺牲品,代表着玄国的农废,以及今年必将发生的饥荒会造成的饿殍遍野不过是筑起某人登上皇位的血肉台阶。
而他,在这场残酷的游戏中,充当的,便是行刑的侩子手。
“刘俨此人是个隐患,若是不除,怕是会酿成祸害,你也素知我脾性,如此这般的,我定是斩尽杀绝,虽是应承过他保他平安富贵,可惜我是个女子,又是个小人,没什么信诺之心,但他家人,我定是会保她们一世无忧。”
“至于李约,是我几年前便安插在当时还身为太子的桓帝身边,如今功成,已是又退回暗处,而桓帝会兴兵来犯亦是我令人从中挑拨,只是他也确是本就存了这个心罢了。”
影非韵的声音在上官弥夜听来,已似有些遥远,他再开口时,声音已是沉沉如死水,“令桓帝失民心,增民怨,空国库,减国力,又操纵两军,助宁王登基,主子实在好谋划,只是属下竟是一直蠢笨,未能了解。”
“可是怨我先前未曾告诉你?”影非韵轻问道,“我知你虽是掌了暗影这么些年,听我之命,其实大恶未曾为之,你父亲是个刚直不阿之人,性情最是耿直,你家满门忠义,你自幼受的也是这些熏陶,骨子里自是极正气的,若我先是告诉你,这场战争不过是一个人命为注的戏耍,你待如何?”
上官弥夜沉默良久,方才语气艰涩的说道:“主子的意思,属下必是从的。”
“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告诉你令你自寻烦恼,至少先前,你在战场上杀敌之时是没有犹疑的,真相并不会令人快乐,弥夜,无知者是福。”
上官弥夜垂首低低问道:“可如此死去十余万人,便只是为了让宁王登上王位吗?”
“处心积虑让他登基,我自有我的思量。我原亦是与你说过的,这帝王之座所以高高在上俯视天下,是因为下面堆着的,乃是累累白骨。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便是王道。”
上官弥夜抬头望去,只见影非韵已是站起身来,从高处睨视着他,面色冷然,一身玄衣显得有些肃杀,卷起的帐窗处透进微弱的阳光,有些瑟缩的笼在了影非韵的身后,使得她周身镶上了一道浅金的光边,一旁的影非离亦是如此,二人立在那光中,与生俱来般的高贵尊荣之态令上官弥夜突觉这疏离清冷的阳光竟是有些刺眼。
皇族之人......
“当初你因为谋害你父亲而仇恨蓉贵妃兄妹,其实说起来,我与他们并无不同,只是你的父亲并非我杀而已,而我的罪,比之他们,也是要大的多,重的多。这些年你为我做得够多的了,我于你再有何恩情也算是两清了,你若是想离开,我绝不阻挠。”
说罢,也未待上官弥夜开口,影非韵便快步离开了帐中。
“将军若如此,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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