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仍难平复的心,听闻她苏醒,心中狂喜,小心翼翼的拥抱只怕她有一丝不豫,只待她开口时,才终是释解。
此人尚存,何其幸之。
影非离最终昏昏睡去,影非韵将他移于榻上,轻抚其眉目,忽的便有些感怀,影非离已是许久未哭过了,二人从小至今,记忆之中的寥寥数次,也皆是因她而起,只是当年哭泣的孩童,如今已是将成玉树,而自己呢,倘若便是如此死去了,又会如何,老庄说人们没有死过又怎知死去的好处,自己已是死过一回却仍是身陷于这婆娑之世,婆娑堪忍,有生老病死求不得众苦相逼,但又又岂效阮籍末路而哭,岁月既往,喜怒渐淡,哀乐渐少,可如今有为她而泣者,是否也是不枉再世一遭?
影非韵正胡乱想着,房门推开,却是上官弥夜走了进来,于她面前正欲开口,被影非韵挡住,向其示意身旁影非离,轻声道:“他也极乏了,点他睡穴吧。”
上官弥夜如是照坐,影非韵起身走至窗旁藤椅上坐下,有些乏态道:“可不必再说什么属下看护不周,今日说这个的已经够多了,原便是我自个儿疏忽了,倒是白白陪上了那两个暗卫的性命。”
上官弥夜蓦然跪下,沉声道:“请主子不必自责,为护卫主子而死,那二人死得其所,属下已是将他们好生安葬,不日将遣他人护卫,请主子不必忧心,昨日之事,属下以性命担保,将绝不再有。”
影非韵闻言不语,却是眼望窗外青空,已是明朗不同昨夜,只窗棂上仍残余着些晶透,伸手拂去,冰凉的水珠打湿了指尖,她回过头来微微笑道:“还是唤我主子吗?”
上官弥夜抬首回道:“属下如今已是完全思量明白,何是该舍去的,今后再无犹疑,惟主子是上。”
上官弥夜的面上,有什么东西似已悄然改变,眼中朗锐之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暗坚定的晦芒,影非韵熟视良久,恍惚间不禁忆起了当年那个眉宇轩然,喜恶皆于言表的俊朗少年,当日何以知今日,今日何以明它日,影非韵垂目少时,抬首已是清明。
“我告知水寒与云帝传信,可有办?”
“已是传信过去了,但云帝似是已知主子情形,今日里有差人前来送上各种药物,皇上亦是得知,命人前来送药,但不知为何主子要告知云帝如妃二字,难道便是她加害主子?”上官弥夜说完,已是面有阴骛之色。
“猜测而已,那擒我之人说是宫中之人欲取我性命,想来亦不差,而我堂堂一影国公主,何以遭它玄国皇室的狙杀,且是于边关不欲引两国纷争,便只能是嫉恨我将成玄国之后的后宫妃子了,如今云帝几位妃子中,能够除我而为后的,也只有这位诞下皇子的如妃了,告知玄隐,不过是提个醒罢了,他若不能探查清楚给我个交待,便只好由我自己动手了。”
影非韵半敛的眸中,泄出冷冷流光,“另外,去查一下江湖上最有势力的杀手组织,还有一个叫叶猊的人,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