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来,继续和他们闲聊。
耶鲁大学的本科教育是不分具体的专业,除医学院、法学院,其余都只实施通识教育,毕业后授予文理学士学位,在研究院才会开设各专业学院。
欧阳庚、梁敦彦就读于法学院,而陆永泉则在社会学院就读。
毫无疑问,他们对于美国的生活和学习是很满意的,唯独不满意的就是督学吴嘉善,也就是那个以保守著称的吴子登,正是这个人非常关键的中断了留美事业。
可据胡楚元所知,吴嘉善也不是纯粹的保守派,事实上,他起初是很支持留学事业的,也是洋务运动的支持者,以精通西洋数学而闻名,和李善兰、华蘅芳都是至交。
这样的人决定停止留学事业,显然也是有他自己的判断,而不是盲目的反对留学。
胡楚元怎么说呢?
他只能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事情总是有两面姓的,在这个时代下要求吴嘉善放弃他个人的原则,那也不太可能。
百度有些东西真的不能信。
用130年后的政治想法来评断今天的事情,本身就是错误的,用这个时代的清人的观点看这些留学生,他们确实有很多让人无法接受的问题。
当然,胡楚元是可以接受的。
他和欧阳庚三人一直聊到了深夜,对他们的情况大体也有了第一手的了解,对于他们和吴嘉善之间的冲突,更是非常的清楚了。
说实话,此刻的他居然不觉得吴嘉善有错,换了清朝的任何一个官员过来,这种情况都是必然会发生的。
吴嘉善啊,他算是某种极限了。
换了别人,还真忍不了这么久。
将欧阳庚三人送出自己的公寓后,胡楚元心里不免有点沉重。
他默默的感叹,这个时代的事情真的不好办啊。
换人?
换人也没有用,不用130年后的“GCD的先进政治道德”来评断,吴嘉善真的算是很不错了!
胡楚元不由得有种一时无语的感觉。
见他一直不说,容闳就有点奇怪了,主动开口问道:“胡少,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胡楚元想了想,道:“我会尽力和吴大人、陈大人沟通一番,不过,我觉得应该要让步的反而是你和这些学生。”
“这?”容闳无语,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胡楚元则道:“容博士,你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别人,尤其是吴嘉善、陈兰彬这样的清朝廷官员。恕我直言,据我所知,这两位官员已经算是清朝廷中最为开放的几个人,如果你连他们都得罪光了,连他们都不支持了,我看朝廷中断留学之事就在两三年间。”
容闳毕竟也是有地位的人,他有点难以承受这样直接的批评,很有些生气的质问道:“这么说来,所有的错都是因为我咯?”
胡楚元道:“中国人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认为您有点艹之过急了。改变中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完全指望靠120个学生去改变中国,那更加的不可能。他们只是孩子,只是学生和年轻人,如果身为长辈的你和吴嘉善不能合理的约束他们,只是任由他们按照自己的喜好自由发展,一味的享受美式的自由主义思潮,结果怕是很可悲的!”
容闳更加生气,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胡楚元倒是不赌气,道:“循序渐进,无功者何以谈权势,无权者何以谈变革。先想办法让这些留学生能够成为清朝廷的有功之臣吧。您想办法让几个有责任心的学生组织一个自爱会,自爱、自助、自强,为中国而学习,为四万万同胞而学习,而不仅仅是为了他们自己学习。两方面着手,他们自律,而我想办法缓和矛盾,双方各退一步,优先确保他们能够在美国读完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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