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仿佛是被人阉割了一般,丧失了一切气节和尊严一般的恸哭着。
“大人……替我等做主啊!”
“胡大人,国家危亡,道义失怠,社稷危矣,还望大人挺身而出,清除军党,以正国威!”
……有人不顾一切的大声喧哗着,举着自己的辫子痛声沉泣,仿佛这世界真的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不得不站出来大声疾呼。
“中国之改革就在今天,汉人之崛起就在今天……!”
远远的地方也有一些激进的、愤怒的青年学生在大声喊着,他们也想唤醒国民,说服胡楚元,让胡楚元和国民一起支持改革。
街市上就是这样的嘈杂,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为了压制住别人的声音,乡绅举人们开始鼓惑人群殴打那些站在讲台上的学生,学生周边却又有新军和泛维新组织相维护着,双方大打出手。
最后,李存义不得不让福卫营的士兵开枪示警,逼迫两方让出一条通道,先让胡楚元的车队顺利离开,进入瀛台。
胡楚元没有在瀛台停留,立刻通过西华门进入紫禁城。
紫禁城的内侍已经被更换,全部由新军重新组织的京都警卫师负责,各个出口都被看的很紧,紫禁城内的太监、宫女被裁撤了一大半,连内务府大臣也被换成了复兴社的人,负责统管整个紫禁城。
很明显,光绪帝载湉被彻底软禁了。
胡楚元沉默的在内宫门外下车,依然穿着他的那套一品大员的官服进入乾清宫,大殿还有几名忠心耿耿的太监在守卫着,连缚鸡之力都没有的他们,还能守卫着什么呢?
他们所剩下也只是那份不屈的气节。
胡楚元有着一种特殊的气质,震撼人心,常年身居高位的他,控制中国经济、政治和军事的他,在时时分分秒秒之中都有一种令人忌惮和畏敬的气场。
他一步步的走进宫殿大门,数千名福卫营的亲兵将四周守住,用枪逼迫京都警卫师的士兵暂时撤离。
现在,只要胡楚元在的地方,一切安全警卫权限都由福卫营负责接管,这个营的正式名称是“特勤安全局第二附属保卫旅”。
人们已经习惯了,还是称他们为“福卫营”。
胡楚元神情深严,只用目光就将大殿里的那些太监逼退。
听到外面的喧哗声,被软禁了几个月的光绪帝载湉急切的奔走出来,见到胡楚元的一刹那,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委屈、困惑、愤恨……纠集着各种思绪的泪水夺眶而出。
“首辅……啊!”
载湉的双手难以抑制的颤抖着,眼睛涨的通红,脸颊也在颤栗着,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盼星星,盼月亮。
他总算盼来了救星,他知道,胡楚元不会背叛他,只要还有一点可能,胡楚元就会保住他的皇位……他真是这样想的。
虽然他知道,陆广荃等人的两次兵变都是胡楚元自由放纵的结果,可不管怎么说,胡楚元至少还能勉强的控制住陆广荃,以及其他那些新军的将领。
然而在某一个瞬间里,当载湉看到胡楚元早已剪掉了辫子,内心里咯噔一声,预感到更大的阴云正笼罩着他,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惊吓的瞪大眼了。
胡楚元很平静的拜见光绪帝载湉,直到载湉缓过这一刻,让他起身,他才慢慢站起来。
此时已经二十九岁的载湉已经不是以前的载湉,内心的某种姓格还是让他有点软弱,但他终究是一个聪明的人。
他敏锐的在心里思索着,一边让人给胡楚元赐坐。
等胡楚元坐了下来,载湉才道:“首辅,令弟已经派人捎了话给朕……朕心里明白,即便是你,眼下恐怕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可朕还是想问一问,你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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