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生出离去之心来,祥阳王妃心里发苦,不过却没说什么,胡氏见她没有反应,又嘴里接着说道:
“可是小郡主就是觉得太子妃亏待了她,前段时间太子妃突然要她们立起了规矩,每日就规定了要喝那补药。”听她这么说着,祥阳王妃心里倒是十分满意,本来这请安问好就是为人媳妇的份内之事,她如今贵为王妃,可照样得给婆母请安问好,递茶侍候,前两年明绣不要她们侍候,可今时非同往日,人家要她们侍候,也是份内之事,祥阳王妃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不识大体,看不清这其中的弯道。不过却知道胡嬷嬷既然专门提起了这事儿,肯定是自己女儿又捅了什么篓子,不由瞪了她一眼,又听胡氏接着往下说道:“结果那日早晨,公主跟小郡主一块儿去请安时,太子妃令人端上了药来,公主面无表情的喝过了,还专门向太子妃谢了恩。”胡嬷嬷说到这儿,看了贺氏一眼,贺氏心里不满她在母亲面前告自己状,别开了头去不看她。
祥阳王妃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看了女儿一眼,皱着眉催促胡嬷嬷道:“嬷嬷您别管她,接着说就是。”
“奴婢尊令。”胡氏先是向祥阳王妃行了一礼,这才接着说道:“结果小郡主还没接过药碗,当下就脸色大变,险些吐了出来。”
“嘭!”祥阳王妃一听到这儿,当下脸色大变,忍不住狠狠手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碗等盘子都噼里啪啦的跳了起来,响了好几声,祥阳王妃脸色铁青,看着自己的女儿说不出话来。当着人家的面也敢这样失礼,更别提对方还是高高在上的人,要是就她自个儿也就罢了,可偏偏前头公主还表现得好,端了药碗就喝,喝完还会谢恩,而她却摆这种脸色,给谁看?公主再不受宠,也是金枝玉叶。难不成她比公主还要高贵了?祥阳王妃气得脑袋发昏,恨不能一耳光抽在自己女儿脸上,都怪自己当初太过宠了她,这些事情她以前却从未和自己说过。祥阳王妃气得身子颤抖,指着贺氏:“反了你了。”更令她火大的是,这些事情以前贺氏从未提过,只是不停的抱怨,难怪今日自己夫妻来时,明绣脸色如此淡漠,一想到这儿。祥阳王妃一张面皮上头火辣辣的烫,恨不能将女儿一把掐死。
还没完呢!胡氏看了贺氏一眼,又接着将这些日子以来贺氏大闹厨房,又将每日送来的药全数倒尽了,就是早上在明绣那儿喝过药,回来要喝些牛奶等物,明明太子妃和她叮嘱了,要她别喝这些。免得和药性相冲,到时不止是没效果,反倒是于身体不好。她却偏偏不听的话全说了出来,祥阳王妃还没听完,就险些气得昏倒了过去,有些不敢相信这事儿是自己女儿干的,可是看贺氏满脸通红又气愤的神色,又不得不相信是她做的,好不容易听胡嬷嬷说完,祥阳王妃撑着气得险些快昏厥过去的身子,好歹没出个什么事情来,不过脸色糟糕得很。贺氏深怕她出了什么意外,连忙伸手将她手握住,还没开口说话,祥阳王妃已经伸手将她的手甩了开来,脸色冰冷道:
“小郡主,我享受不上您这样的对待。连太子妃都敢摆脸色,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儿是您不敢的,我只盼您好歹顾忌着您家里的老父母与大哥,不要自己做事,连累了家人,早知道当初,也不用将你嫁到建安伯府来,这样的事情你还担待不上,都怪我和王爷当初误了你好姻缘,以致如今让你满怀报复。”
听了自己母亲一番夹枪带刺的话儿,贺氏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偏偏心里却害怕起祥阳王妃这模样来,要说祥阳王妃以前一向宠她,不是没有生过她的气,可从来没有气到这样子,对自己说话这么陌生不说,还全然少了以往的宠溺慈爱眼神儿,这会儿看她冷淡淡的样子,贺氏心里不好受,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哀求道:
“娘亲,都是女儿的错,您要打要罚,直接教育女儿就是,别气坏了您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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