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过是别人家的野孩子,我为什么要拿她当个宝?你倒真是朴实正气,广有善缘阿?只可惜在你皇阿玛眼里不过是假仁假义,沽取孝名罢了!”晋晴也不甘示弱,口不择言,句句戳向胤禩的伤痛。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刮子,疼得晋晴直落泪来,她怒腾腾的看了眼胤禩和他怀中的乌兰图娅,转身离去。
一时之间,胤禩只觉头痛欲裂,他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后悔不已。
安顿好乌兰图娅,胤禩唤来晋晴身边的贴身丫环。
小丫环想了许久才道:“前几日福晋带着小格格去三阿哥府上赏花,几位福晋都夸小格格长的标志。十四福晋插了句嘴,说觉着小格格长的有些像四福晋,于是福晋就生气地带着小格格提早回来了!后来……后来福晋就……”丫环畏畏缩不敢再说下去。
“后来福晋就对格格漠不关心了是吗?”胤禩替她接着答道。
见丫环点了头,他抿着嘴脸色越发阴沉。“可有打骂过?”
“没,福晋不曾打骂小格格!”丫环急忙为晋晴辩解道。
胤禩朝她挥了挥手,陷入沉思。
月光自窗外树梢洒进一地银白,乌兰图娅已呼吸均匀,只眼角还泛着泪光。昏黄月色正好为她敷上一层银粉,少了平日的苍白,看来柔柔粉粉,衬得更加眉目水灵秀致。乌黑柔缎似的长发让她鲜明的五官上打下朦胧的光影。胤禩伸手拂开一绺遮住她水颊的青丝,竟有些失神,竟觉着床上躺着的是儿时的玲珑。
“阿玛!”床上的小人儿在睡梦中喃喃自语,他一惊,缩回手急忙起身走出暖阁。
“看着可像玲珑?”烛光摇曳,晋晴讥讽的笑容显得狰狞不堪。
他撇过脸,不想理睬她。
“是不是得不到那个女人,养着他的女儿对你也是一种安慰?”黑夜中她的话音尖酸苛刻,让胤禩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努力平复了片刻,才答道:“孩子是你从寺院里带回来的,如今反倒又怪起我来?你简直不可理喻!”
“哼,难不保这一切都是你设下的局,骗我将孩子带回来,好名正言顺的养着你们俩的孽种!别告诉我你之前没有去盛京找过她!”晋晴嘴上咄咄逼人,心里却像被人生生割去一块肉般,乌兰图娅就是她的那块肉啊,她将她从丁点儿大的奶娃娃带到如今,即便不是亲生早却也早已经融入她的血肉之中。可是如今竟有人说她像那个女人,那个她这一生最痛恨的女人时,她仿佛被人狠狠羞辱了一番,心中吞下黄连,有苦难言。
“你这是无理取闹……”胤禩气结却又无奈,明白此刻再说什么都不过是托词、狡辩,索性撂下话来:“你若对她仍旧耿耿于怀,倒不如将她送走,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