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之家。在如今政局一片混乱之际,却是不可得罪的一股力量。胤䄉想到此,忽然一阵冷汗,急忙又问道:“八哥,既然那年法尧乃年府之人,又常与四嫂来往,你说那四哥是不是也暗中在……”
胤禩又岂会不曾注意到胤禛。他排行老四,年纪较长,而如今大哥胤褆,太子胤礽均被囚禁,余下的皇子中有亲王身份的,只有三哥胤祉,四哥胤禛,五哥胤祺。胤祺心地善良但处事能力不强,这是有目共睹;而胤祉天生是个文人,喜欢舞文弄墨,周围不过也都是些文人。不过是受了皇阿玛之命,负责编书、重修坛庙、宫殿、乐器,编制历法如此而已。他们就是再多编几部《古今图书集成》讨了皇阿玛的欢心,那也绝不会这样轻易得到皇位。唯有这四哥胤禛,他倒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四哥这‘天下第一闲人’可做的真心阿!”他笑了笑,接过几片窗外飘落的殷红如雪的花瓣,放在掌心细细摩挲。
小铃铛小铃铛叮铃铃的响
飞进了高高的墙
姑娘阿姑娘阿甜甜地唱
飘进了他书房
大铜鼓大铜鼓轰隆隆的响
震得那云飞扬
小伙啊小伙阿帅帅的靓
冲进了我心房
秀儿清甜的嗓音伴着秋风在林间飘扬,玲珑盘坐在大树下,想着她那张酷似巧秀的脸庞,心中不免难过万分。她亦想起自己那无缘相见的孩子,忍不住狠狠揪下一把脚边的青草。明焉阿,明焉,我竟没有料到你是如此毒心之人,你三番两次害我,又硬生生地将我们母子分隔,一个带回雍王府,一个至今下落不明。弘历阿,弘历,你又可是日后那自诩“十全老人”的乾隆皇帝?倘若真是,那她倒也放了心。可是另一个孩子呐?每每想起,她便是揪心的疼痛。当日她不顾身孕离开盛京,就是不愿自己的孩子身在帝王之家,尤其是女孩,她想起五公主,十八岁下嫁给佟国维之孙舜安颜,可是不过两年光景,便含恨而终。放眼康熙的众多女儿,又有几个能善始善终的?
她仰头望向天边,夕阳越沉越低,霞光照的天际一片金黄色的光晕。
她落下泪来,顺着脸颊湿湿嗒嗒地打落在脚边的草叶上。她想,那夜的雨下得如此之大,仿佛天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龙王站在云端向大地倾倒无尽的海水。那雨水是苦涩的,就像她的眼泪。受了惊吓的她竟然在大半夜提前临盆,巧秀看着她躺在床上疼痛难忍,吓的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快去找产婆!”明焉大声呵斥她。
“哦,哦……”巧秀连连点头,连伞也顾不上撑,冲进雨帘子中,可是他们乡下方圆百里住的人极少,此刻又是暴雨连连,又有谁肯冒雨前来。
明焉倒还算镇定 ,又是烧水又有照看。
待到两个孩子终于愿意从她肚子里出来时,玲珑已经耗尽全部的精力,又累又痛,意识模糊不清,她只记得明焉抱着孩子放在她的眼前,笑着道:“福晋,你瞧是龙凤胎呐!”她停了舒了口气,再醒来说,唯有巧秀伴在床边。
“孩子,孩子呢?”她慌乱的挣扎着想要去找孩子,看着巧秀神情黯涩,她颓然的倒在床上,她得到了自由,可是却失去了孩子。
她想,倘若她的孩子还在她的身边,应该比秀儿大上一岁吧。
“得得得”,林间传来轻快的马蹄声。
玲珑赶紧用脚踏平方才在泥地上写的一个个“了”字,那是巧秀临死前用指醮着鲜血留下的字迹,只是其中的含义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抬眼看着胤禩翻身下马走到自己跟前。
“怎么坐这儿!”胤禩朝她伸手,想要拉她起来。
玲珑笑着摇头,反将他拉至身边一同坐在老树根下,听着林间哗啦啦的树叶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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