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睡着还是起了,奴才们也不知道。”
胤禟心中好笑,看来老十四这一招棋还真把八哥狠狠将住了。他摇了摇头,胸有成竹地对陈福道:“带路,我去瞅瞅你家爷犯了什么疑难杂症。”
书房外静悄悄的一片,奴才们都不敢靠近,胤禟推门而进,见老八站在窗边出神。他嘿嘿笑了两声,显得有些阴阳怪气。胤禩只拿眼斜斜的瞥着他,冰冷着声音道:“为何把不相干的人拉进这趟浑水里?”
胤禟一口便顶了回来:“她又怎会是不相干的人?当年皇阿玛看重她,十三十四缠着她,你和四哥若不是碍于身份,只怕会争个头破血流,她又怎么会是个外人?”
胤禩听他提及旧事,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胤禟又道:“八哥,你怎么遇上她就犯起糊涂来了?你不让咱们动她,好,做兄弟的我也就睁一支眼闭一只眼,让你把她藏着,可倘若我要找,又岂会找不到?你以为你真能带着她一走了之,不问这天下世事?如今情势不明,虽说十四弟被皇阿玛封了大将军王,率军西征,可皇阿玛的心思哪有那么好猜,指不定就明儿将让三哥四哥当了皇帝。三哥当了皇帝还好说,若是四哥,能轻易让你拐了他的王妃?倘若他真对玲珑不闻不问,她失踪这么些年,他大可找个替身对外宣称病逝了,又何必煞费苦心隐瞒真相?”
胤禩心一沉,只掌心重重的敲打在窗棱上。
胤禟见他这般,上前拍着他的肩头道:“你也别怪十四弟,他这不也是替你着想,晓得你这些年对她念念不忘,如今这一招儿虽下作了些,可说到底不过是圆了你的梦罢了。”
胤禩拂开他的手,皱着眉道:“别说了,这事儿只许烂在肚里!”
胤禟会意一笑,道:“当然当然!八哥吩咐的岂敢不听!”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冬季过早的降临。塞北的寒风呼啸着从枯木荒草、马鬃盔缨、大旗枪尖上掠过,像一个疯婆娘发出阵阵似哭似笑的怪声。本在南苑围场狩猎的康熙因身体偶感不适,提前返回了京城郊外的畅春园。
九日康熙命晃四子和硕雍亲王胤禛赴天坛斋所致斋,准备恭代康熙举行十五日冬至的南郊大祀。
“嗻!”胤禛红顶子一揖到地,谢恩领旨。而后,他满腹狐疑,略略抬起头,窥测康熙神色。康熙面现病容,可目光依旧锐利如鹰。此刻,这如鹰的锐利目光,正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胤禛脊背一阵发凉,仓皇收回目光,重又俯伏在地。
“嗯?”康熙道。
胤禛几乎是垂下泪来,哽咽道:“皇阿玛!皇阿玛龙体欠安,儿臣不欲远离膝下一步,斗胆叩请皇阿玛恩准儿臣侍奉左右……”
康熙盯着胤禛,眼中现出一种十分复杂奇怪的表情,似火似冰,似爱似恨,似讥诮似赞许。半晌,康熙皱了皱眉,慢慢道:“跪安罢。”
“遵旨。”胤禛在心中重重谈了口气,叩首,而后屏住气息,小心站起来,躬身缓缓退出。
待到他离开后,康熙缓缓走到屏风后,看着一眼坐在椅上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的玲珑,问道:“民间百姓过的可好?”
玲珑一惊,显然才发现康熙的到来,急忙从椅上站起欲给他行礼。康熙招呼她坐了下来,笑道:“不会是好些年不见,听不出方才是谁再说话吧!”
玲珑尴尬一笑,还有些回不过神,竟没有答话,好在康熙并不追求。
想了片刻,玲珑回答道:“大清盛世自皇上始,百姓安乐、漕运通达、四海归心,皇上呕心沥血勤政于民,百姓们都称皇上为千古明君。”
康熙笑出声来,指了指玲珑,道:“数年不见,没想到你也学会了阿谀奉承。”
玲珑稳了稳声调,辩解道:“玲珑不敢,说的都是实话。皇上风霜雨雪南征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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