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觉得乾清宫乃多事之宫,又将寝宫迁回了养心殿。
养心殿与乾清宫相比,开间、进深相对严谨。玲珑此时一身侍卫服装扮,自是不宜直接入主后宫,胤禛早授意领侍太监陈福,将她领着安置在养心殿内的西暖阁。西暖阁外安装木板屏,环境较为隐蔽。
“皇上请您在这儿稍作休息!”陈福认出面前的人就是失踪已久的四福晋,可皇上一直对外宣称福晋常住盛京,此刻他也不敢贸贸然向她请安。传了皇上的话,便准备退出去。
“谙达请留步。”玲珑急忙叫住他。
玲珑的这一声“谙达”,陈福可受不起,急忙止住步子跪在地上,一个劲道:“主子真是折煞了奴才!”
玲珑走近他,悄声问道:“谙达可知,从前在乾清宫当差的李德全李谙达哪里去了?”
陈福神色慌张,头垂得更低了,道:“回主子,老皇帝驾崩的当天晚上,李谙达便伴老皇帝去了……”说完趁着玲珑愣神之际便匆匆退到暖阁外。
暖阁静悄悄的一片,偶尔能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茶水房的奴才进来换去冷却的茶水,便再无他人。过了不知多时,隐隐传来阵阵轻微的谈话声,玲珑细细一听,发现是从东墙上的小门里传出。她悄悄打开往里探头,原来直通中室。此刻坐在中室宝座上的正是胤禛。她缩回头来,觉得他的声音一阵阵扑到她脸上,舔着,咬着,招得人心烦意乱,心境像天际翻滚的云团。这逝去的十年里倘若是风平浪静倒也罢了,偏偏生出这么多事儿来,叫她再用何等的心态去面对他?
时间在沉思中悄然流逝,待到太监进来换茶,玲珑才回过神来,已是华灯初上。到了用膳的点儿,陈福又进来请示。玲珑只让他弄了些糕点,便再无胃口。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案上的一盏小灯忽明忽暗,玲珑起身想要活动被压得有些僵硬的手臂,忽然发现肩头不知何时盖上了一条明黄色的驼绒毯子,地龙烧得极旺,屋子中央还摆了一盆炭火。玲珑觉得衬衣里已热出一层薄汗,她正欲掀开毯子,便听案头那端有人出声道:“夜里风大,别拿了毯子。”
她一惊,这才看见胤禛坐在那头,倚着黄缎靠背引枕,正看着下午她随性在笺纸上写的一句诗词。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胤禛念了一遍,并不看她,只微微皱着眉,道:“字,不好!诗,更不好!”
若是换了从前,玲珑定要夺回笺纸同他争辩,再为自己写不好毛笔字找几条借口。可如今,她紧抿着嘴,一声不吭。
胤禛瞥了她一眼,将灯罩子取下,就着火苗点燃那笺纸。待笺纸化为乌有后,他才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笑道:“怎么不说话?怪我让你等的太久了?我登基不久,有些事儿亲力亲为才能更放心。”
玲珑任由他拉着,觉得衬衣已经湿了大半,粘在身上难过极了。
奴才们都已退下,胤禛领着玲珑走在寂静的前殿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他登基来发生的事儿,可绝口不提这十年的分别。最后拉着她来到后殿寝宫,看着床上铺着色彩明艳的锦缎丝绣,玲珑忽的面色潮红,驻足不前。胤禛倒好似没有发觉她的异状,只自顾解开衣扣,放下丝绸夹帐,朝还站在一旁的玲珑道:“已经丑时三刻了,早些歇下吧。明儿去见见弘历,秀儿那丫头这段日子一直跟着皇额娘,明儿也得接回来。”
秀儿!听他提及秀儿,玲珑惊慌不已。之所以急着知道李德全的下落,只因当初不知康熙将秀儿带到何处作为要挟,可没想到竟是放到德妃那处。
毕竟夫妻一场,此刻若不愿同他一处就寝,倒显得做作了些。既然答应了康熙要保众人周全,她又如何能拒绝的了胤禛的要求?自己,不过也就仗着他的余情未了吧。
夹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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