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将这些东西拿来制夷,反倒是……”
天色虽暗,可满地白雪,映着微光清凉。胤禛的眼里,大雪弥漫,玲珑一身大红羽衣,即便沾了一片雪光,却仍旧灼灼得一片火红。再瞧她一张微笑的脸庞,沾了晶莹细小的雪珠子的眼睛湛亮。
两人明明咫尺的贴近,胤禛却仍然有着相隔天涯般的恐惧。她依旧像一只时刻在梳理羽毛的鸟儿,随时准备着展翅飞出这深宫高墙。
难道真要折断你的羽翼,才能让我安下心来?
心火燎原,胤禛拽过玲珑往回走去。
玲珑来不及反应,脚下不稳,险些滑到,不明他为何突然变了脸色,果然伴君如伴虎,时刻都得揣摩圣意。
她忽然觉得一阵疲惫袭来……
这日,弘时携嫡妻栋鄂氏前来给玲珑请安。玲珑离开时他不过是七八岁的顽童,如今已是近二十的男子汉了。听闻这些年他同胤禛水火不容,时常顶撞他父亲。胤禛难免对他有些失望,却还是为他请来饱学之士王懋竑为师,教导他的学业和做人原则,不过似乎效果并不明显。
“额娘离开这么久,难道不想知道王府里都发生了什么嘛?”末了,弘时忽然凑近玲珑身边轻声问道。
“你阿玛都有同我说过,这府里难道还会有我不知道的事儿?”玲珑装作吃惊地答道。
弘时一怔,“我还道额娘不知道康熙五十年,明焉深夜带回两个娃娃呐!那时我虽年幼,可仍然记得那两个娃娃气息奄奄,好不可怜的模样。第二日本还想再偷偷去看,没想到只剩下一个娃娃了!”弘时阴恻恻地朝她一笑,转身出去。
一股彻骨的寒意爬遍玲珑全身,她顾不得旁人的眼光,急忙让如烟叫住弘时。弘时又折回来,只瞅着玲珑却不说话。仿佛是在等她做决定。
玲珑暗探自己着了这贼小子的道儿,只得强装平静,道:“你皇阿玛已经答应要将明焉带来见我,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省得你阿玛又怪罪于你。”
弘时笑道:“谢皇额娘关心。只是皇额娘有所不知,倘若是皇阿玛将她带来见您,只怕您从一个哑巴嘴里问不出什么;可若是儿臣将她带来见您,相信皇额娘定能有所收获。”
“哑巴?”玲珑惊道。
“皇额娘莫要担心,儿臣定能让她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大约是怕隔墙有耳,说毕,弘时便匆匆离开了。
侯在翊坤宫外的栋鄂氏见弘时出来,迎了上去,问道:“爷,您同皇额娘的感情怎么竟甚过额娘!”
弘时道:“你懂什么!”
朱红色的砖墙仿佛将他的双眼也映得通红,他暗道:心头这根刺儿总算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