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点点头,“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然后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少女和青年并肩而立,堂屋里透出来的灯光暖暖拢在两人身上,阿妈倏忽有种他们将乘风而去的错觉,暗暗摇头,笑自己瞎想,上前将牛皮纸包塞给年轻男孩,“自己家做的麻薯,带回去当点心吃。”
男孩子道了谢,同孟英相偕走出院子。
阿妈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过了片刻,才踅身往女儿房间走去。
走到门边,阿妈伸手敲敲敞着的房门,然后进屋。
明月看见阿妈,放下手边正在看的书,“阿妈。”
阿妈走过去,和明月一起挤坐在椅子里,抚摸女儿头顶,“这次借的书说什么,给阿妈讲讲。”
明月依偎在阿妈肩膀上,眉飞色舞,“这次借的书,主人公还是上次那个,讲到在一个煤矿里发生了离奇的矿工屠杀,他受命去调查这件事。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发现所有的疑问都指向煤矿里挖掘出来的如同眼睛一样的煤精……”
阿妈摸一摸手臂,“真吓人,明月看了不害怕么”
明月便收了声,搂住阿妈手臂,“我不害怕,这只是小说呀,阿妈。”
旋即又一拍手心,“阿妈不喜欢听这个,那我讲格林童话给阿妈听罢。”
阿妈听着女儿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绘声绘色地讲着童话故事,微笑。
倘使明月也去城里读书,这个家里,会寂寞冷清很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