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是“喜欢”,只觉得林渊真好。
等喝完汽水,他又领着他们一帮小萝卜头去滑滑梯,坐旋转木马……最后人手一支雪白蓬松绵软的棉花糖,踏上回宿舍的归途。
这成了她到少体校以来第一个美好的记忆。
从此以后,除了认真刻苦地训练,她的心里还多装了一个叫林渊的男孩子。
他是她艰苦残酷的训练生活中,唯一的亮色。
孟英想,明月也将会体会她所体会的,而不知道什么能照亮明月枯燥乏味体校生活?
“阿爸阿妈,给家里装一部电话罢。”晚上吃过饭,孟英在一家人看电视吃水果的间隙提出来。“少体校里每周都可以给家里打一次长途电话。市里的孩子休息天可以回家去住,明月离家远,每周都回家不太可能,那就往家里打电话罢。”
孟海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还是阿英想得周到!总到村长家去听电话太不方便了。家里是应该装电话,城里酒店饭店找我要货也方便。”
“要不少钱罢?”阿妈迟疑。
“不贵不贵!”阿爸笑起来,“我打听过,装电话的入户费是两千多块钱,要从村里的电话线总机载几根电线杆,扯线过来。总要给师傅两条香烟,请装电话的师傅吃顿饭。”
两千多块钱?阿妈倒吸一口气,这还不贵?!他们要卖多少桶青蛤才能赚两千块钱啊?
阿爸连忙安抚阿妈,“我在信用合作社有不少存款,再卖几茬青蛤,钱就收回来了。现在阿英明月都在外头训练比赛,家里装了电话,你和孩子联系起来也方便嘛。”
阿妈想到两个女儿过两天就都要离开家,一个去百十里外的城里读体校,一个则要去到国都参加集训,满肚子的话都化成一声叹息,默许了阿爸。
文帝四十五年,六月初六,十岁的孟明月,背着阿妈给她整理好的行装,告别了阿嬷和阿妈,和姐姐孟英坐上阿爸孟海的小货车,挥别养育了她十年的孟家湾,踏上全新的人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