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说的一样,是更变本加厉的对待。
原来有时候真心未必能换到真心呵。
明月自嘲地笑一笑。
再掏心挖肺都属多余。
明月走到寝室门后,取过扫帚畚箕,将一地暖瓶碎片都扫干净,又探身到窗户外头取过晾在窗台上的抹布,把地上的水吸了个半干,这才弯腰抱起被子枕头,去找生活管理老师。
走廊上有人在其他寝室门后探头探脑,随即被人拽回去,门“嘭”地一声关上。
明月发现自己竟然有心情微笑。
捧着被踩得几乎看不出原本乳白颜色的被子枕头,明月敲开一楼生活老师办公室的门。
王老师看见明月抱进来,污糟糟的被子枕头,惊讶至极,“哎呀,这是怎么搞的呀?”
明月耸肩,“不小心踩脏了。”
王老师看了明月一眼,满以为这孩子会趁机向她告状,毕竟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被子分明是有人故意踩成这样的。可是这孩子敦厚,并不借机告状。
“还有我寝室里的暖瓶也碎了。”明月帮着王老师把脏了的被套、枕套取下来。少体校的这些用品,每隔一段时间换洗一次,日常会准备一些以防需要替换——据说男生宿舍里时时有人尿床——换下来的脏被套枕套会集中在一处,交到总务处一并清洗。
王老师看看被套枕套,叹息,脏了洗干净也就罢了,但是暖瓶打碎了,却是要赔钱的。
“暖瓶是怎么打碎的?谁打碎的?一个暖瓶要十块钱呢。”
明月淡淡摇头,“不知道是谁打碎的,钱我来赔。”
“你这孩子……”王老师恨铁不成钢,怎么不接翎子呢?“和寝室同学还相处得好么?要是处不来,我给你重新安排一间寝室罢。”
三个月观察下来,孟明月真是个老实孩子,同寝室另外三个有些太过分了。当初孟英请她好好照顾明月,她只当明月会时时来央这央那,有意晾晾她,不想这孩子老实到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也不晓得来找她。
明月听了,微笑,“谢谢王老师,我还应付得来。”
真的,即使换一间寝室,未必就不会遇到类似的事情,既然事已至此,没有不战而逃的道理。
王老师望着面前女孩子眼里的明光,倏而也微笑起来,不知恁的,她忽然很期待这事的后续发展。